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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守2

站在五金店門口的年輕人身穿紅色T恤,米灰色的滑板褲,一看就知道是路邊攤買的便宜貨, 肩上背著爛爛的雜牌帆布背包,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頭裝著兩頭大白菜一條絲瓜, 腳下踩著的那雙上面繡有勾子商標的運動涼鞋疑似是他身上最有價值的物件。 顧店的老阿伯抬起頭,一張皺巴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像是夢遊那樣,緩慢的站起身,緩慢的走向陰暗的店內,無聲無息。 然後又緩慢的走出來,將手中的物品遞給那年輕人。 一支不鏽鋼的雙頭扳手。 「......」年輕人望了望那扳手,沒說什麼,掏了口袋付完錢後將那支扳手塞進他的背包裡,說聲謝謝就離去。 扳手算是不錯的......他邊走邊在心中想著。 和上禮拜拿到的水龍頭,以及上上禮拜拿到的砂紙比起來,拿到扳手真的是超幸運的。 五金店的阿伯可能有點耳背,每回他想買「一把刀」,拿到的卻不見得是一把刀, 有時候是螺絲起子,有時候是鋸子,有時候是鎚子,有時候是十字鎬...... 不幸一點會拿到交通錐,安全帽,拔河麻繩,螺絲,鐵製信箱......等怎麼看都很難上手的東西。 當然他也有真的拿到刀的時候。西瓜刀,菜刀,美工刀,牛排刀,鐮刀,指甲刀...... 除了耳背,阿伯可能還有一些老人癡呆,今天和他打過招呼,明天他又忘了你是誰。 這也是他會選擇一再光顧這家五金店的原因。 畢竟三不五時就去買刀的人不引起他人注意也挺難的。 夏雨農是他的名字,乾淨漂亮的名字,配他的長相倒也合適, 眼黑很多眼白很少的眼睛水亮亮,彎彎的眉不笑也有笑意,微微上翹的嘴角彷彿心情總是很好似的, 據他自己的說法,那叫做美食家的嘴型。 夏雨農的工作活動量很大,一天兩餐所能提供的熱量總是不太夠, 所以以他的身高來說他有點偏瘦,但看起來還算是健康結實。 雖然他總是穿著鬆垮垮的滑板褲,但他有一雙修長得很漂亮的腿, 連他那生性冷酷不溫柔又狗嘴從來吐不出象牙的同居人, 都曾說過「夏雨農老實說你全身上下就這雙腿能入眼」這種讚美,品質保證。 夏雨農的生活很充實。除了工作賺錢,處理家務還有煮飯給他那同居人吃之外, 他每天都會到烹飪補習班報到,然後繼續挑戰他那考了47次還沒考上的烹調師丙級證照。 吃過夏雨農烹調的食物,除了他同居人之外,沒有人不是『幹』不絕口的。 所以當個烹飪達人,開一家美食餐廳,對夏雨農來說真是神話,但也是他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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