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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守13

他從來就沒有那種興致會在床上激戰之後還到陽台賞月吹風, 通常抱著夏雨農暖呼呼的身子溫存才是理所當然的。 況且這回被搞的是他。 哪個電影哪本小說裡頭哪個人被搞完之後還有站在陽台賞月吹風的興致? 而那個沒經驗又沒耐性莽撞猴急橫衝直撞搞得他差點沒開花的渾小子, 現在正在床上睡得香甜,連方才在他們陽台牆壁開了一排小洞的機關槍搭搭搭搭聲音都沒能把他吵醒。 看著那排還在冒煙的小洞,蕭雪森心情變得非常差。 今天真是他蕭雪森倒楣的一天。 預計的錢沒賺到,現在八成還要再支出一筆錢給房東補牆壁了...... 「碼的,妳到底要不要下去?」 蕭雪森對隔壁陽台上那個穿著紅衣腳邊放著幾封遺書,卻緊張地抱著陽台欄杆的女人說道。 他不明白有些人類,明明生命短得可憐,多活十年少活十年有什麼差別? 何必多此一舉找死? 「我......我......」 女人看著站在陽台欄杆上的蕭雪森,欄杆那樣的細,夜風那樣的強, 看著那隨時都會墜落而摔得粉身碎骨的身影,就像看驚悚片中恐怖發生的前一刻那樣緊張刺激。 她能夠像這樣站在那上頭,然後迎著風,往下跳嗎? 突然腳軟,沒了勇氣。 蕭雪森沒在理會她,一腳踏離鐵欄杆,在女人的驚呼聲中從六樓直墜而下,飄忽輕盈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到一樓,只有在拖鞋底和地面接觸時發出輕輕的一聲。 站在目瞪口呆的敵人們面前,深藍色的眼睛冷冷的掃過所有的人。 迫擊炮,芭樂,步槍,機關槍...... 就算這些武器攻擊不到蕭雪森,難保不會波及到他住家還有其他鄰居, 難保不會波及到他家那個做點床上運動就累得像條狗的奧少年。 到底是哪個混帳出賣他蕭雪森的? 在這樣下去,每天光應付這些前仆後繼的道長就夠了,他還用過生活嗎? 難不成要他搬家? 現在哪裡去找這麼便宜又包水電,又有附傢俱,又有衛浴設備, 又有一間小廚房可以供夏雨農煉丹的套房可以租啊? 一面解決著眼前的敵人,一面在心中不停抱怨連連, 抱怨還落落長沒完沒了,敵人卻已經被他毆得全部棄械投降。 「啊。」 忘了帶鑰匙,他又不會飛,跳樓很帥,要爬回去難免像壁虎那樣,怎麼也帥不起來...... 正當蕭雪森還站在那研究要怎麼爬回六樓比較不損形象之時,一台直升機出現在上空,遮住了月亮。 「......」太誇張了吧?現在的道長都這麼極端?夏雨農在道長界混,不知道會不會被帶壞...... 不過當直升機轉到某個角度,看清楚了機身上頭一對鴛鴦背景是一個桃紅色愛心的愚蠢圖案時,蕭雪森知道自己錯怪了道長界。 站在開啟的機艙門口穿著黑色緊身皮衣皮褲戴著防風眼鏡的男人, 誇張的對著地面上的蕭雪森揮手,然後用比蕭雪森方才跳樓更華麗的連續迴旋姿勢從直升機上跳下來。 「小雪!好久不見!」 推開防風眼鏡,一張不輸給蕭雪森的漂亮臉蛋上掛著甜膩到令人發毛的微笑,同樣冰涼的手熱情地握住蕭雪森的手,細長的鳳眼有種古典的美感。 「你來幹麻?」和他的熱情比起來,蕭雪森冷淡的口吻簡直像是對待蟑螂那樣嫌惡。 「沒什麼,來探望你啊。」鳳眼男的睫毛很長,眼睛眨兩下,給人一種無辜的感覺。 「放屁。」一隻老狐狸跑來探望你卻沒有其他企圖,會相信的人不是太純就是太蠢。 蕭雪森冷冷地望著眼前這個認識了幾百年的人,對方也正笑瞇瞇地望著他。 個性:狡猾。 手段:卑鄙。 為人:虛偽。 處事:陰險。 鴛鴦,職業是吸血鬼大長老。 「小雪,我第13號城堡最近剛整修完畢,號稱史上最豪華最奢侈的城堡,賞個光來作客吧?」 「鬼才鳥你。」 「等等,你不想知道是誰設計你的嗎?」 「你。」 「No~No~我就知道我們之間一定有誤會,我們需要好好的溝通。」 「滾。」 「等等等,你不想知道你的來頭嗎?」 「不想。」不是沒想過,但想不起來所以就算了。 其實蕭雪森並不那麼在意到底從前的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類。 「嘖,你還是一樣無情無義......喔,對了,聽說你家的小道長實力還不錯喔!」 鴛鴦抬頭望著六樓陽台,笑嘻嘻地說:「我很想見識見識呢。」 「......」蕭雪森不擔心夏雨農打不贏鴛鴦,他只擔心這隻詭計多端的老狐狸使什麼賤招。 見蕭雪森不回話,鴛鴦知道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雖然得意,但難免感到有點惋惜。 冷漠又無情的小雪,天塌下來地球爆炸了都無關痛癢的小雪, 這個百年來他最敬畏視為最強勁的對手的小雪,竟然有了弱點。 所以他鴛鴦多情,三妻四妾五男寵六臠童,就是從來不專情。 生命那麼長,樹敵那麼多,怎麼可以給自己留下弱點。 那天下著很大很大的雨。 大哥哥整天都不在住處,夏雨農在他房間等了一個白天之後, 又到公寓外頭人行道上的椅子坐在那等著。 說不定是去買菸了。 可是夏雨農知道,大哥哥不會在白天去買菸的。 也許去辦事情,晚上就會回來了。 可是夏雨農等啊等啊,天越來越黑,風雨越來越大,大哥哥還是沒有回來。 在雨中溼透的瘦小身軀微微發抖,好睏,好冷,好餓,可是哥哥還不回來。 也許他不會回來了。 夏雨農用力敲打自己的額頭,試圖把這個可怕的念頭趕出腦袋, 從早到晚,從晚上到深夜,他不知道已經敲了多少次自己的額頭, 敲到白白的前額都紅了。 哥哥會回來吧,他不是說今天要陪他打棒球? 那隻蕭雪森送他的鋁球棒緊緊的抱在懷中, 本來還沾得他的體溫而溫溫的,現在卻冷冰冰的像支大冰棒。 小小的身體也冷得像冰棒一樣失溫,哪來多餘的溫度去暖球棒啊。 球棒一端支著地,一端撐著小臉,夏雨農等著等著等到打起瞌睡, 然而一聽到巷子口的腳步聲,他馬上從昏沉中驚醒過來。 「大哥哥......」 看清楚了來人那陌生的臉孔,夏雨農臉上驚喜的笑容慢慢的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恐懼的表情。 獠牙,嗜血的表情,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神,那不是人類。 揣著球棒拔腿就跑,積著雨水的路面很滑,夏雨農跌倒了好幾次又趕緊爬起來,追在後頭的那吸血鬼像是在玩弄到手的獵物那樣,不急著追上他, 看著小男孩慌張恐懼的模樣讓他很愉快,聞著小男孩跌倒時擦破膝蓋流出來的血腥味讓他心曠神怡。 「哥哥,快來救我......」 一整天沒吃東西根本沒什麼體力,夏雨農跑到兩腿發軟,眼中彷彿有金色的星星在閃爍,不管怎麼努力的喘息那小小的肺似乎怎麼也填不滿那樣難過,不管再怎麼呼喚著,大哥哥也不會來救他了。 如果我死掉了...... 停下了腳步,夏雨農站在雨中,臉上的眼淚汗水雨水泥水全混在一起。 如果我死掉了,就再也見不到大哥哥,也沒辦法跟他說對不起了。 「怎麼了?跑不動了嗎?」吸血鬼幸災樂禍的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捏了捏夏雨農冰涼的蒼白臉蛋。 「早早乖乖讓我吸乾,就不用這麼辛苦,不用這麼可憐了嘛!」 「......」夏雨農漆黑無神的大眼睛望著遠處的巷子口。 他真的不會回來了。 「不要怕,不會很痛的,很快很快你就會覺得愛睏,就像睡覺那樣......」 銳利的獠牙靠上了纖細的頸子,對準了那伏流著甜美鮮血的動脈...... 『啪』 夏雨農手中的鋁棒,砸在在吸血鬼臉上,痛得吸血鬼摀著臉跪在地上呻吟。 『啪,啪,啪......』 一棒接著一棒,小小的身軀不知道哪兒生出來的蠻力, 用不可思議的速度揮棒毆打著吸血鬼的頭臉,吸血鬼只有被打的份, 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臉打爛了,頭打破了,本來還呻吟著的吸血鬼漸漸安靜了。 碎裂一地的骨頭和漿汁和血液,完全看不出來那本來是個頭。 打,不停的打,夏雨農不知道怎麼停下來, 他手很痛很痛,頭也很昏,但就是不知道怎麼讓手停下來。 「夠了。」 高舉的鋁棒被夏雨農身後的人握住,止住了夏雨農停不下來的攻擊。 放開雙手,全身脫力地坐倒在腳下那灘模糊血肉中, 夏雨農幾乎快睜不開眼睛了。緩緩的抬起頭,模糊的視線中,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站在那。 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男人身上背著的那把烏黑色的長刀卻看得很清楚。 「你要當強者,還是當弱者?」背著長刀的男人聲音很低很輕,但有種說不出來的魄力。 「我不知道......」他只想當個無憂無慮的,有大哥哥疼愛保護著的夏雨農。 「強者殺人,弱者被殺,你選那個?」 「......我不要被殺。」 「那就跟我走,我讓你當個強者。」 夏雨農沒有看著那男人,他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男人背上那把長刀。 從前的事情,師父,還有那把長刀。 以為已經成功淡忘的那些,原來還是記得如此清楚, 就算平常不去想,卻在夢中無可避免地重複出現。 用盡力氣也擺脫不了的過去。 夏雨農睜開雙眼,望著床邊那通往陽台的落地窗,那也是這間小套房唯一的一扇窗子。 外頭下著傾盆大雨,風很大,將窗簾吹得半天高,也將濕氣帶進了房間。 天亮了...... 他突然跳下床衝到窗戶旁,關上窗戶把窗簾拉上。 回過頭來,才發現蕭雪森並不在床上,大概是去蹲廁所了吧。 夏雨農鬆了口氣,拖著蹣跚的腳步走回床邊, 拿起垃圾筒把床頭櫃上那堆衛生紙團、兩罐啤酒罐和廢紙幾張清掉, 將凌亂還沾有腥味的床單捲起包成一團,等下出門順便送去洗。 走到浴室,裡頭沒人。 可能在客廳看報紙吧。 夏雨農刷牙洗臉盥洗完畢,像平常一樣走往廚房給蕭雪森泡咖啡。 經過客廳,沒看到蕭雪森,應該是去買菸了吧。 走進廚房,夏雨農站在櫃子前打開櫃子,望著櫃子裡頭的雜物發呆。 蕭雪森喜歡的咖啡豆、蕭雪森常用的餐具, 蕭雪森幫他買的醬油,蕭雪森送他的圍裙...... 突然他想不起來到底他開這櫃子是要拿什麼來著, 外頭的雨打在鐵皮屋頂上很吵很吵,吵得他頭很痛很痛,吵得他快崩潰了。 用力關上櫃子門,雙手摀住耳朵,喧囂的噪音卻好像是從身體裡頭傳出來的那樣,怎麼遮怎麼擋都還是很吵很吵。 很久很久以前當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就知道蕭雪森從來不在白天出門買菸的。 ************下面是廢話**************** 沒有什麼高潮起伏的過場的一回><~ 不過至少把重要的配角都帶出來了。 是說,等解解喜歡鴛鴦和師父甚於小雨農, 真是令人傷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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