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 150493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攻守16

於是一直以來,蕭雪森合理的認為, 夏雨農是個單純善良沒心機的乖小孩。 後來仔細回想過去發生的許多事情, 蕭雪森承認是他自己太過一廂情願了。 記得夏雨農送他的第一份禮物嗎?那條爛又小的香蕉。 因為窮,小時後的夏雨農總是愛到附近菜市場的水果攤, 撿些成色不好或快壞掉的水果來吃。 認識蕭雪森之後,夏雨農常常會帶著他撿來的『戰利品』來拜訪他, 除了爛香蕉之外,有時候是爛蘋果,爛芭樂,爛橘子...... 然後瘦瘦的手寶貝地捧著那爛水果,表情是九分的誠意加一分的依依不捨, 無辜可憐又可愛的大眼睛直盯著他,然後靦腆地對他說: 「大哥哥,這看起來好好吃呢,你要不要吃?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哪個人會好意思跟個營養不良的小鬼分東西吃啊!? 況且蕭雪森從來就不覺得那些爛水果看起來『好好吃』。 「不用,你自己吃就可以了。」他總是這樣回答。 「真的不要嗎?」小鬼總是一問再問。 然後隔天,蕭雪森會抽空到菜市場,買份新鮮完好的水果帶回家。 「這蘋果真的是要給我的?真的嗎?」黑白分明的眼睛閃著亮晶晶的光澤。 「真的。」 「可是,可是我昨天才吃了一顆......」 「以後少吃那種爛掉的水果。」 「大哥哥,你對我真好,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眼中泛淚光。 沒隔幾天,同樣的戲碼又上演。 當時,蕭雪森還不知道夏雨農有演戲癖。 除了爛水果的戲碼之外,常常上演的還有跌倒的戲碼。 小時候的夏雨農常常跌倒,不管是下樓梯,走平路,跑步,玩耍,逃命...... 或滾或翻或跌,小小身軀摔在地上爬不起來的模樣, 小小臉蛋上沾滿泥砂灰塵又疼又委屈的表情, 再怎麼鐵石心腸的人看了會覺得他好可憐好可憐。 不善於講安慰話的蕭雪森,總是默默地把小鬼扶起來, 幫他拍拍身上的灰塵,揉揉跌痛的地方, 摸摸他的頭安撫他受驚嚇的心情,撫撫他的臉幫他把眼淚抹掉。 有時候看他摔得厲害了,索性就把他揹在背上送他回家。 現在仔細回想,為何那小子不管跌得多嚴重, 全身像泥人那樣甚至膝蓋手肘的衣物都破了, 但怎麼好像從來沒看到他把自己跌出一丁點的破皮還是傷口? 如果是運氣好,那也好過頭了吧? 當時,蕭雪森也還不知道夏雨農有演戲癖。 蕭雪森插起一塊削好的蘋果,瞪著和他面對面坐在病床上的夏雨農。 因為失血過多所以那張臉幾乎比蕭雪森還蒼白, 口中剛塞入的一大塊蘋果把右邊臉頰撐得鼓鼓的, 兩丸深黑色的晶瑩眼珠子一貫無辜地凝視著他。 看起來就像真的很無辜那樣。 醫生說:「子彈從那樣的角度穿透身體卻完全沒有傷到內臟只有大量失血,除了奇蹟之外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到底在想什麼?」蕭雪森的藍眼珠子在不悅的時候,那眼神就像冰刀子一樣戳人。 「什麼......?」口氣有點畏縮,眼神卻是迷惘地回望著他。 「你覺得拿命來玩很有趣?」 「......我沒有,我只是想找你回來......」 「死了怎辦?」 蕭雪森的口氣越來越嚴厲,夏雨農自知理虧, 手指頭絞著被單,小小聲說道: 「我知道我不會死......」 「血流光了不會死?」蕭雪森指著夏雨農腹部包著繃帶的傷口。 「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 「所以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夏雨農委屈地抿著唇。 他的確是能夠閃過那顆子彈的。 只是在子彈射向他的那一瞬間,腦中突然出現了 「如果這次受傷了,雪森會不會因此再也不會離開我?」的念頭。 怕痛的夏雨農很快就打消這個念頭,然而就因為這麼一閃神, 避開了迎面而來的子彈卻來不及閃掉另一個方向朝他飛來的那顆。 虧他反應快,對人體構造又極端了解,才將那貫穿的傷害減到最小...... 他真的不是故意。 而且,明明是雪森先不告而別的,明明錯就不在他,為什麼現在被教訓的是他? 「你有什麼話要說?」 蕭雪森看得出來夏雨農那雙盯著他看的黑眼睛中充滿了不甘心和隱忍的怒意。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回來。」 「我為什麼不回來?」 「你不告而別,我等你等你等了12年,一直等一直等,你卻從來就沒有回來看過我。」 「......」 「很久很久以前,你就已經不在乎我的死活了, 憑什麼現在你卻要來指責我不愛惜生命?」 「......」 蕭雪森從來從來就沒有在夏雨農那張純真愛笑的臉蛋上看過如此發怒的表情,也從來從來就不知道自己當年的離去,對夏雨農而言那意義竟是等同『拋棄』。 「你......」夏雨農突然伸手抓住蕭雪森的領子用力將他扯到自己面前, 一字一字慢慢地說: 「你再有離開我的打算,就等著被我殺掉吧。」 「......」那不是演戲,也不是威脅。蕭雪森從夏雨農的眼中看到了絕對。 絕對的認真,絕對的佔有慾。 似曾相識的眼神,但卻不應該是屬於他所認識的夏雨農的眼神...... 「你是誰?」 蕭雪森將扯著他領子的手指一根一根扳開,反過來捏住夏雨農的頸子強迫他將臉抬起來。 「......夏雨農啊。」蹙著彎彎的眉毛,噘著雙唇,夏雨農一臉不解地望著蕭雪森。 「......」 是夏雨農沒錯,除了他,還有誰會有這樣又傻又媚的神情? 手中捏住的頸子滑嫩的觸感是夏雨農的沒錯,隔著薄薄一層皮肉下那血管內所流動的血液也是他所熟悉絕對不可能錯認的味道。 「雪森......你快掐死我了......」 夏雨農將舌頭微微吐出,雙眼一翻,整個人往前趴倒在蕭雪森身上。 「......」蕭雪森任憑那像溫暖身軀黏在他身上亂蹭半天,嘆了口氣, 伸出雙臂輕輕摟住他。 這樣喜歡一個人到骨子裡去的感覺,除了對夏雨農,還能對誰? 「我沒有想過要離開你,以前是,以後也是。」 「唔......」埋藏在蕭雪森胸前的臉露出了竊笑, 要他家這隻吸血鬼講些體己話還真不容易。 「我在乎你,遠比在乎我自己還多。」 「唔......」爽得嘴巴快要笑裂到耳朵去了...... 然而在這麼感人浪漫的時刻有人還來打擾真是太不識相了,夏雨農人還膩在愛人懷中,手卻飛快地伸向床邊桌上抄起水果刀往窗口射去。 水果刀不偏不倚插入窗外那被強迫來當探子的倒楣鬼眉心正中間, 然後刀子從後腦穿透出去,強大的力道將他整個人一起往後帶, 直直摔到樓下的醫院中庭。 「是來找你的?」夏雨農抬起頭,皺眉問道。 「如果是,也是你惹來的。」蕭雪森冷冷地瞪他一眼。 不用看,他們都能感覺到整個醫院外都迅速地被吸血鬼給包圍了, 其中高手不少,甚至有跟大長老同樣厲害的高級吸血鬼好幾隻, 而遠方接近中的吸血鬼那陣仗根本就是軍隊吧...... 「......」夏雨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 這點傷,應該還不礙事...... 「想都別想。」蕭雪森看出了這傢伙又想要瘋狂大幹一場的企圖, 立刻將夏雨農按壓回病床上,用不容妥協的口吻說: 「在你傷好之前,別想離開這間病房。」 「蕭雪森大長老,前幾天族長身亡,大長老馬蓋先也遇不測,我族慘遭如此重大變故,族內人心惶惶動盪不安,族外又有道長界虎視眈眈想乘虛而入,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下官特請大長老一同前往聖殿,商議我族救亡存活之大事。」 「......」 聽那宏亮如大鐘的聲音和八股的用詞,發言者應該是他們吸血鬼族的軍團總司令。 救亡存活之事?八成是要把他抓會去開批鬥大會吧? 死了族長和那麼多吸血鬼,夏雨農那白痴還將他的名字報上去...... 想要脫關係可能沒那麼容易,那群吸血鬼哪個不是千方百計想找機會把他除掉的? 不去,可以,但往後他們想要平靜的過日子根本就沒門。 看來這一趟還是得走,到時候見招拆招吧...... 至於這小子,只要他自己不惹事,應該也不會有誰想來找他的麻煩。 沒看見樓下那大批鬼馬連上來都不敢上來只敢在下面放聲嗎? 吸血鬼也是很愛惜生命的。 「不要去。」夏雨農緊緊抓住蕭雪森的手。 「......」 夏雨農的表情是那樣慌張和無助,完全無法想像眼前這傢伙是幾天前新聞中那血腥現場的製造者,他甚至感覺那向來溫暖的手冰冷發涼,那不是演戲,從掌心傳達而至的那強烈恐慌是那樣真確。 蕭雪森彎下身,反手將抓著他的手輕輕按在床舖上,另一手抬起夏雨農的臉頰,用自己微涼的唇將那微張著還想說什麼的嘴堵住。 與其說一堆安撫的話,不如用這種方式來得實際有效。 果然,夏雨農被蕭雪森那從來就沒有過的主動熱情給驚呆了, 一雙眼睛睜得老大,整個人給吻得渾渾噩噩的, 唇舌勉強還有自己的意識知道要回應蕭雪森在他口腔內的肆虐, 可腦袋想要說的話全都忘光了...... 等他神歸來也之時,蕭雪森已經離開房間下樓去了。 「蕭雪森!」趴在窗口朝著樓下大叫著。 「......」蕭雪森抬起頭朝上看,而一旁的吸血鬼眾個個見鬼似的緊握手中武器,全身緊繃地望著夏雨農。 「如果我養好傷了你還沒回來,我會去找你。」 「......」想也知道...... 「必要時就算要血洗你們吸血族也無妨。」講完,立刻用力關上窗戶,拉上窗簾。 夏雨農知道自己沒辦法眼睜睜看著蕭雪森離開而不追上去, 可是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就算追上去了也只是給蕭雪森添麻煩。 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一次他一定會回來。 「呵......」蕭雪森忍不住笑了出來。 夏雨農那撂狠話的惡模樣真不是普通的可愛...... 而更好笑的是身旁大大小小的吸血鬼一聽他的宣言,每個都露出一副喪考妣的表情。 血洗吸血鬼一族啊...... 聽到這話時,蕭雪森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幅景象: 處處散落著吸血鬼屍塊和鮮血的吸血族聖殿。 景象中血腥的程度和殺戮的規模,都遠遠勝於前幾天的新聞畫面。 畫面清晰細緻的程度,不像是出於他自己憑空的想像。 那麼,是已經發生的過往? 或是即將發生的預知? 聖殿,吸血鬼舉行重大儀式和開高峰會議的場所,據說過去曾經是吸血鬼王的住所。 當然那只是傳說,現在在座的每一位高級吸血鬼,沒有一個親眼見過所謂的吸血鬼王。 莊嚴的殿堂內吸血鬼們依照身分的高低各有其固定的位置, 最上方的族長位空了下來,座椅上頭放著一朵代表哀悼的紅玫瑰。 而次高的五個大長老位,除了馬蓋先的那張椅子空著外,其他四位都已經入座。 最左邊的椅子上坐著那位是從來就不曾參加吸血鬼任何會議的蕭雪森大長老,在座許多吸血鬼對他都是只聞其名不曾見其人,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大家口中的那個『孤僻老頭』,原來是個五官精緻,容貌清俊的美青年。 本來,吸血鬼的外觀通常不具有什麼指標性,只是愛美本是所有生物的天性,能夠頂著那樣一張漂亮臉蛋渡過沒有限制的歲月,實在是令人羨慕的一件事。 坐在蕭大長老旁的鴛鴦,一身紅黑相間的華麗服裝非常搶眼,一手支著艷麗無雙的那張臉蛋,帶著黑色皮手套的另一手無聊地撥弄著坐椅扶手上的流蘇。 而唯一的女性大長老麗麗安,是早些年那位被暗殺的大長老死去多年後, 由餘黨重新推派出來的新任大長老,年紀看起來要比前兩位還要小一些, 沒有表情的臉和蒼白的肌膚看起來像隻沒生命的人型娃娃,和她那有名無實的大長老地位頗為相襯。 最右邊那位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小男生,稚氣未脫的娃娃臉蛋上掛著和年紀不合的老謀深算笑容,嬌小的身軀坐在高高的大長老位子上,一雙腿踏不到地板,只能在那晃啊晃啊的,讓這位其實最熱中權力的大長老看起來更像頑皮的小朋友。 「肅靜。」 擔任會議招集人的一位高級吸血鬼用小槌子敲了敲桌子,等到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他才清了清喉嚨,單膝跪地,對著殿堂正前方牆上那幅巨大鑲金的黑色蝙蝠圖騰,開始朗誦他的開場禱詞: 「吾王在上,臣等......」 禱詞落落長,一頓唸下來所有的人不是低頭打瞌睡就是竊竊私語聊天, 等到好不容易唸完了,招集人還得再度敲桌子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 「今天的會議主席,由阿不打比大長老擔任,請大長老列席。」 那位看起來像十歲小男童的大長老從座位上跳下來,有點辛苦地站上高高的主席台,由一旁工作人員幫他把麥克風調整到最低點,用那同樣稚氣的童聲,不疾不徐地說: 「今天的會議只有一個主題,就是做出對吸血鬼族重大叛亂者的處決決議。」 台下嘩然一片,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蕭雪森身上。 接著就是一堆罪名的條列,其精采繁複的程度連蕭雪森自己都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蕭大長老,你承認你參與了暗殺族長和馬大長老的計畫中嗎?」 「我不在場。」 「可是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和行凶的道長同居!」 「我跟誰同居你管得找?」 「那族長和大長老的死誰來負責?」 「我沒聽說過吸血鬼被道長幹掉還可以尋求什麼理賠,誰要他們自己學藝不精?更不要說是找道長的同居人來負責,真是莫名奇妙。」 蕭雪森慢吞吞地回應著,但句句聽起來都很有理,讓阿不打比無從反駁。 阿不打比氣得半死,娃娃臉扭曲變形,咬牙切齒地啃著麥克風, 一旁秘書趕緊地上手帕讓他擦擦汗。 「好,那件事情我們先放著不談。我們來談談吸血鬼幫人類施行血咒的罪行。」 阿不打比轉頭對著掌管吸血鬼法律的吸血鬼大法官,笑嘻嘻地說道: 「請大法官解釋。」 大法官推推眼鏡,賣力地翻著眼前那幾本厚重的吸血鬼法典, 法典老舊,在翻閱的過程中灰塵滿天,讓他噴嚏連連。 「根據吸血鬼法第四十四條,吸血鬼擅自為人類施行血咒,將判處一千年以下有期徒刑。若被施血咒之人類對吸血鬼族造成任何危害,施咒之吸血鬼將被判處無期徒刑。」 在場的人聽到這樣的法條,頓時鴉雀無聲。 吸血鬼的囚禁很簡單,直接關入棺材去給餓。 至於無期徒刑就更簡單了,直接把犯人的血放乾,還附送他一個棺材。 血被放乾的吸血鬼基本上也活不了了, 說明白些,其實無期徒刑不過是文雅一點的死刑。 「你認罪嗎?」 「......」 想是他們已經分析過夏雨農留在現場的血了,辯白沒有意義。 蕭雪森瞇著眼睛,掃過全場,盤算著該怎麼離開這座聖殿。 阿不打比不是他的對手,麗麗安那個傀儡更不是,至於鴛鴦...... 轉過頭看著那傢伙,而他正好也笑吟吟地望著他,一雙桃花眼眨呀眨的, 玩著流蘇的細長手指也不安分地朝他的手臂摸來。 越無聊的人越危險。 皺著眉才想要縮手,卻被鴛鴦已更快的速度抓住手腕扣上一只冰涼的玉環。 「無語鎖?」 無語鎖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傢伙打造出來的缺德武器,全世界也就這麼僅此一對。 此鎖專門用來對付吸血鬼,一雙鎖同時套上時會釋放出強大的氣場, 無論多厲害的吸血鬼只要被套上了全身的力氣都會被那氣場壓制住, 只能無語問蒼天,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開鎖了。 蕭雪森立刻伸出那隻沒被抓住的手往鴛鴦胸口插去想逼他退開, 鴛鴦卻連閃躲都不閃硬是用身體當餌讓蕭雪森的手透胸穿過, 而在他後方的麗麗安非常配合地迅速從位子上跳下來, 握住蕭雪森還插在鴛鴦胸口的手,將無語鎖的另一支套上。 蕭雪森腿一軟往後坐倒回椅子上,連帶著將手上還串著的鴛鴦拖過去。 「小雪啊......」 鴛鴦湊近臉,伸出手輕浮地擰著蕭雪森雪白的臉蛋, 一邊慢慢地將插在他胸口那隻血淋淋的手抽出來,鮮血流了他一身, 他卻還是一臉甜滋滋地笑著: 「我鴛鴦向來都是很記恨的人,你不會忘了吧?」 「......」蕭雪森只能瞪用冰藍色的眼珠子瞪著鴛鴦讓他白吃豆腐。 早知道就把他兩隻眼睛都叉下來沖馬桶。 ********下面是廢話********** 我快累死了,快給我回文吧......(趴倒)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