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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守17

手持黑色長刀的年輕男人,踏住趴在他腳邊的那具吸血鬼屍體, 將插在屍體上的白色長刀拔出,扔向站在他正前方不遠處的吸血鬼。 白色長刀直直插入了吸血鬼面前不到10公分處的地板, 刀身連一點顫動也沒有,而吸血鬼一雙金色的眼睛也是連眨也沒眨, 望著眼前的人。 「雪啊......」擲刀的男人伸出手抹了抹臉上的血,嘴角微揚,微笑著說: 「如果你不是吸血鬼的首領,如果我不是聖十字的團長,那該有多好。」 渾身都沾滿了血的他,卻依然有那樣純真而溫暖的眼神。 就算殿外被他屠殺的吸血鬼屍堆成山,血流若河, 他還是笑得和平常一樣親切自然,稚氣地像個孩子。 金眼的吸血鬼一語不發地望著眼前微笑著的男人, 然後緩緩地伸手拔起了眼前的那把刀。 刀柄上沾滿了族人的血,以及那個男人的血。 族人的血讓他感到心寒。 而男人的血,將他掌心蝕出了深深的傷口, 疼痛蔓延全身,連心臟都疼得麻掉了。 只見刀光不見刀,兩個切割整齊的頭蓋像飛盤一樣飛出去打在殿內純白大理石石柱上,噴泉般的血柱噴濺在同樣神聖純白的地磚,而腦袋開了天窗的受害者那悽慘的哀號聲在有回音設計的建築內迴盪繚繞著。 用紗布包纏著的掌心傳來熱辣辣的疼痛,鮮血透出了紗布滲流出來, 像紅色的細絲線沿著刀柄滑落,纏上了刀刃。 早知道那麼痛就不要割那樣深了......夏雨農咬著牙後悔地想著。 但這樣的犧牲的確省了他不少力氣。 這重重精銳防守下的吸血鬼重地固若金湯,本來就不是那樣容易闖的了, 再加上之前受的傷根本就還沒復原,稍微動作大點就會牽動腹部傷口, 到時候痛得還不是他自己...... 於是夏雨農想到了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用自己的血來當武器。 刀子沾上了他那毒得要命的血,切吸血鬼比切蘿蔔頭還順, 不需要大費周章把對手支解切塊到無法復原的程度, 僅僅一兩道無法復原的傷口就足以讓他們致命。 這戰術夠低級! 身為道長界傳奇人物又對自己能力自視極高的夏雨農本是不屑用這招的, 然而當他在新聞報紙上看到蕭雪森被吸血鬼界『處決』的消息後, 夏雨農相信如果有更低級的手段能讓他更有效率地把蕭雪森救回來, 他絕對會無條件採用。 就連師父的死對頭、傳說中詭計多端的那隻鳥類所提供給他的聖殿天塔地圖,他也都毫不考慮的採用了。 是說,儘管那地圖畫得詳盡細膩,精準無誤, 哪裡有機關哪裡有暗門無不寫得鉅細靡遺...... 手上捏著那張淺粉紅色還散發著詭異玫瑰花香味的紙張, 不管夏雨農左翻右轉顛上倒下,就是怎麼看都看不懂...... 他除了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料理白痴之外,還是一位百年難得一見的地圖辨識白痴。 「碼的。」將地圖揉成一團塞入口袋,夏雨農正式放棄和它纏鬥下去。 反正憑著直覺都能殺到這隻用來安置供奉高級吸血鬼遺體的天塔第八層了,再上去就是頂層,有沒有地圖也沒差了。 順手又削了守在迴廊上一眾倒楣鬼,狹長迴廊地板上鋪著的黑色地毯 給血液浸得黏不拉搭的,夏雨農腳下一雙塑膠拖鞋踩在上頭滋滋作響。 迴廊的盡頭就是通往頂層的樓梯了。 夏雨農腳尖停在樓梯第一階不到零點零一秒立刻將身子往下蹲縮再借力往上彈,在半空中一個大翻身用腳倒勾住天花板上的吊燈,避開了樓梯左右兩旁射出來的無數子彈。 再踢上一具倒楣吸血鬼屍體趁著光束將屍體整齊切割之際, 驚險地從中找到縫隙穿過那層層光束,爬上了樓梯的盡頭。 將刀子插回刀鞘,脫下腳上的那雙拖鞋,左右手各拿一隻, 深呼吸,忍著手掌上的傷口和腹部傷口的疼痛, 硬是將通往頂樓那扇通了高壓電的厚重巨門給一點一點推開。 只要蕭雪森在那,管他有什麼洪水猛獸妖魔鬼怪, 就算是地獄也阻止不了他夏雨農的到來。 守在最頂層的是阿不打比和一群德高望重的高級吸血鬼, 然而當他們在看到獨自一人就殺上天塔的夏雨農闖入時, 卻沒個敢貿然衝上去和他對打,甚至在夏雨農扔掉手中拖鞋拔出刀, 用水汪汪的清澈眼睛望著他們朝著他們露出初次見面的禮貌微笑時, 代表著吸血鬼高層的這群傢伙個個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幾步。 和那些認真執行命令、明知道自己不是夏雨農對手還奮勇抵抗到最後一刻的吸血鬼衛兵比起來,這些貪生怕死的廢物實在令人不齒。 「我是夏雨農,我來接雪森,有異議的請舉手。」 夏雨農的表情還是微笑著,但卻笑得殺氣十足一點溫度也沒有。 光是傷害蕭雪森這點,就算把眼前這群廢物變成一堆肉泥也不足以讓夏雨農洩憤,然而夏雨農知道自己身上黑色T恤上那一大片濕黏不是汗水而是傷口迸裂滲出來的血。 廢物歸廢物畢竟是高級廢物,要全部殲滅也是會浪費力氣的, 救出蕭雪森然後帶著雪森全身而退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 「沒有異議的就滾遠點。」 用手中的刀子指了指大門,也不管吸血鬼們怎麼打算, 夏雨農自顧自地往頂層的內殿走去。 可笑的是那群高級廢物竟然沒一個阻止他, 眼睜睜地望著這位不速之客囂張地踹開後殿門, 大剌剌地走進了吸血鬼界最神聖的墓室。 吸血鬼歷史不短,但吸血鬼的生命很長不容易作古, 所以真正安置在這間墓室內的高級吸血鬼其實不多, 其中還包括了被夏雨農宰掉的那幾位倒楣鬼。 夏雨農穿過了幾具巨大華麗的棺木,最後停在放置在殿內最深處, 那具毫無光澤的鐵棺前。 鐵棺上刻著精緻傳神的少女雕像,栩栩如生的少女雙臂環在胸前,姿態優雅曼妙,閉著雙眼安祥沉睡的表情,和鐵棺那摸起來冷硬冰涼的肅殺質感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正確地說,那不只是一具棺材,夏雨農在某集國家地理頻道看過類似的東西,記得那集是在介紹古代歐洲刑具。 鐵棺底部那些沾染了暗紅血跡的孔讓夏雨農感到很刺目, 那隻鳥類只說了雪森被放了血關起來,卻沒說是用這樣的方法。 夏雨農緩緩伸出手貼在那鐵雕少女的臉上,藉著那冰涼的溫度來平息自己現在想要衝出去大開殺戒的衝動。 此刻,他只希望那隻鳥類沒耍他。 舉起手中的刀子用刀尖卡上了鐵棺正中央的縫隙,剛好是少女心臟的部位,往下滑三公分然後順時鐘轉動刀子,只聽喀的一聲,刀尖觸動了暗藏的卡榫,沉睡少女的雙眼突然睜開,緊抱的雙臂也緩緩張開,刀子一抽出,少女像從頭頂到腳出現了一條大縫,垂直地將雕像分成左右兩半。 夏雨農用手抓住鐵棺正中間的縫隙,用力將鐵棺的左右兩片棺蓋掀開。 「FUCK!FUCK......」望著棺內慘不忍睹的一片血腥狼籍,夏雨農火大地罵了一串髒話。 被掀開的鐵棺棺蓋內側佈滿了血跡斑斑的銳利尖刺,與其說是刺不如說是錐還恰當些,每根尖錐的長度都是足以從前胸穿透到後背,粗比嬰兒手臂。 手上,腳上,身上,頸子上......除了那張漂亮的臉蛋還完好無缺之外, 蕭雪森全身上下被那椎般的大鐵刺戳出了數不清的洞,血已經流光了, 留在軀體上的是那一個個血肉模糊的深紅色窟窿。 蕭雪森緊閉著雙眼的樣子像是睡著了那樣, 只是眉頭鎖得緊緊的,嘴唇咬得緊緊的,上頭還有牙齒咬出來的血跡。 夏雨農爬入了棺材輕輕地摟住他千瘡百孔的愛人, 他那平日偏低的體溫現在是冷得像冰塊,柔軟的身軀也變得硬梆梆的, 熟悉的心跳聲不在了,緩而沉的呼吸也沒有了。 如果...... 如果雪森就這樣死去了,他會讓整個吸血族一起陪葬, 不管男女老少,不管善良吸血鬼還是壞心吸血鬼, 他會讓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吸血鬼這種生物存在。 他支著上半身坐起,用刀子劃開自己的手腕動脈, 舉起手將那汩汩流出的鮮血吸含在口中,直到口中裝滿了自己溫熱的血液,彎下身子,覆上蕭雪森雪白無血色的唇。 一點一點,用舌頭一點一點將口中的血液慢慢地餵入毫無吞嚥反應的蕭雪森喉中,一口餵完接著另一口,血流緩了,他再補割上一道。 因為很專注很認真地重覆著這樣的舉動,因為一心一意只想要喚醒雪森, 於是怕痛的夏雨農忘記了痛。 當被施咒者心甘情願毫不保留地給予時,血咒就會解除。 而夏雨農那上好的血質,是救活蕭雪森的唯一希望了。 那隻鳥類果真沒有騙他,身下那具僵硬的身軀逐漸柔軟, 那些怵目驚心的血窟窿也一點一點地合口,甚至隔著胸膛, 夏雨農逐漸可以感覺那很微弱很微弱的心跳。 當夏雨農雙手腕都佈滿了一道一道刀傷正愁著無處下刀時, 蕭雪森的雙手突然無意識地摟住了夏雨農將他扣在懷中, 嘴唇也無意識地靠上了夏雨農滑細的頸子, 尖銳的獠牙對準了流著香甜液體的血管戳進去...... 他的左手在不遠牆角那,右腿掛在大殿窗邊。 鮮血從身上那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流出來, 剩下的一隻眼睛被鮮血刺得視線模糊,卻眨也不眨地望著眼前的那張臉。 渾身是血的男人也沒比他好到哪去,但最終男人還是掌握了優勢, 將他壓倒在血泊中,手持著那把黑色的長刀,微笑著將刀刃對著他的心臟。 「雪......」 為什麼對他做出了那樣的欺騙和背叛,還能用這樣溫柔的聲音來叫著他的名字? 「雪,殺你一族是我的工作,殺你也是我的工作。」 為什麼用那樣溫柔的聲音,卻說著這樣令人心寒的言語? 「雪,」男人突然將臉靠近,在他耳邊輕聲地說:「其實我......」 其實我...... 他沒聽清楚男人接下來的話,只見他笑得更加溫柔, 然後雙手高舉長刀,猛然刺下...... 劇烈疼痛,心臟四分五裂,碎了。 「雪森......放開我......」 夏雨農有為愛犧牲的精神,但可沒有被吸乾的精神。 要是好不容易把蕭雪森救回來了卻把自己的命給搭上了, 那這樣的犧牲一點意義也沒有。 可蕭雪森摟著他的力氣大到驚人,失血過多渾身虛軟的夏雨農 一顆頭彷彿要飄上天空的汽球,根本推不開身上這個超級大水蛭...... 如果蕭雪森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成了被吸乾的屍體死在他懷中, 肯定不會原諒他...... 夏雨農將全身的力氣都放在右手,握緊拳頭,狠狠地往蕭雪森的心窩揍下去。 果真見效。夏雨農就算虛到飛天那力氣也非同小可不是一般小老百姓, 蕭雪森在吃了那重重的一擊後鬆開了夏雨農。 被心臟那樣強烈的疼痛從黑暗中揪了出來,睜開眼睛, 映入視線的正是那曾經用刀子刺穿他心臟的男人,熟悉的那張臉蒼白如紙,熟悉的修長身軀血跡斑斑的,熟悉的微翹雙唇微張, 用那雙熟悉的漆黑眼睛呆愣愣地望著他。 「雪......」用那熟悉的聲調和口吻喚著他的名字。 那個他永遠都不能原諒的人。 他沒多作思考,手一伸,利爪閃電般快速往對方胸口抓去。 夏雨農先是被蕭雪森那雙金色的眼眸給驚到, 沒道理本來藍色的眼睛睡一覺就變成金色的吧!? 眼球變了色也就算了,他就算想破了他的腦袋也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救回來的睡美人,醒來第一件事情不是感動相擁也不是熱情獻吻,而是無情地攻擊他...... 饒是身經百戰反應卓絕的夏雨農在錯愕中也沒能閃過蕭雪森的爪子, 多虧身體求生的本能讓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偏了身子並往後急縮避免爪子更深入,最後是肩膀代替了心臟受罪,五個淺淺的洞洞開始冒血。 夏雨農摀著肩膀,目瞪口呆地忘著蕭雪森,『雪森』兩個字叫半天叫不出口,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話: 「雪......雪特!(shit)」 ************下面是廢話******************* 有天帶去學校的書剛好看完, 網路也斷線, 於是就偷偷寫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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