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 150493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天使 30,31

米凱爾在心中迅速地估算了一下那幾條巨型口器的速度和方位,雙手一攏將陽炎再一次分作兩把細劍,看準了兩道腐蝕漿柱交會的一瞬間所形成那狹窄空隙,側著身子一閃滾入了空隙中將自己置身於口器根部最靠近那裂嘴也是唯一不在漿柱射程範圍的地帶,趁著口器還來不及往內縮回攻擊之時,手中那雙陽炎如釘子般一左一右,對準其中一隻口器插入。 化作巨大蒼蠅怪的別西卜也不知道外觀是什麼材質,軟如橡皮,卻軟中帶硬,粗厚堅固,連米凱爾的陽炎這麼奮力一插也只能戳入半截劍刃,被釘上兩把陽炎的那條口器在劇痛之下,大幅度地往空中甩舉,連帶著將緊握著陽炎掛在上頭的米凱爾也一併甩向空中。 一切都在米凱爾的計算中,當口器甩舉到大蒼蠅雙眼間的高度之時,他握住劍柄,催動體內的精神力,兩把細劍在吃了充沛的能量後膨脹成兩束巨大的光刀,「嘩啦」一聲切開了那條口器,趁著斷落的口器還沒落回地面時,他持著光刀趁勢又跳上了另一條口器上,以同樣的方式再削斷了一條。 就這樣利用口器甩動的力量在空中彈跳移位,和敵人的巨大體型相較之下完全不成比例的身形卻因其渺小占盡了靈巧的便宜,不出20秒,那一條條巨蛇紛紛慘遭毒手,一一被斬落至地。 至於米凱爾大天使長,當他再一次踏回地面時,也不過身上多了幾道被口器上的銳刺劃出來的傷口。過去那些年在沒有羽翼的弱勢下所累積出的戰鬥經歷和技巧,看來果真實用非常。 不過米凱爾知道,對於別西卜這種高級魔物,要再生那幾條口器不過是時間的問題,這一連串的動作,為得就是幫自己多爭取一點時間和空間來找到這隻大蒼蠅的死穴……方才那幾條大蛇和酸柱漫天飛甩,光是用看的就眼花撩亂了還得邊閃躲,不要說是找什麼敵人的罩門,一下躍一下滾地簡直連東西南北上下左右都快分不清了…… 受創後的大蒼蠅劇烈地顫抖著,抖得整座小丘都跟著搖晃了起來,黑色的身體像充氣球般又開始膨脹起來,脹得渾身上下的尖刺根根倒豎,口中發出低沉卻刺耳的嗡嗡聲,綿延不絕地像是在呼喚著什麼…… 「呼喚!?」 米凱爾頭一轉,果然,那詭異的噪音就如同一陣陣叫喚聲,喚著那條餿河深處更多形狀更猥瑣的魔物,一隻接著一隻湧出了河面,一瞬間整條餿河竟是黑壓壓地連河面都見不到了,全被那些惡形惡狀的怪物給擠滿,其中很大一部分才剛浮出河面都還沒來得及現形之前就被頭頂上甩下來的那把冰璣串成串燒甩回河中,但更多數量的魔物齜牙咧嘴地就要彈出河面往加百列身上撲去。 米凱爾連想都沒多想,手中的陽炎就化作一片薄扁的輪狀光刃,手一揚,陽炎就直直往河面射去,凌厲的光刃一路削去,導致那些冒出河面的魔物們不是掉了腦袋就是少了上半身。 「喂!你這什麼意思!?」 不過米凱爾的這份好意,加百列大天使長卻一點也不領情。他手一震摔掉了冰璣上一大串怪物的腦袋,六尺長的兵器在他手中靈巧得像是有生命的活物,眩目的光澤一閃也不知道怎麼轉地一把就插住了幾乎是以光速旋過他腳下的陽炎。 「你打你的大蒼蠅,我打我的小蒼蠅,你撈過界了吧!我說你到底是米凱魯還是米格魯?什麼時候了還在跟我玩飛盤!又不是狗!」說著長槍一揮,陽炎又直直地被他甩回岸邊。 「我不是米凱魯也不是米格魯。」 「那你是哈士奇還是拉布拉多?」 「……」 早就料想這個驕傲得彷彿額頭上看得見一個「驕」字的大天使長肯定會因為他的出手相助而發飆,但理智和反應就是沒能協調,在看到加百列單薄的身影被那麼多醜惡的魔物給包圍,而這超級龜毛的傢伙卻始終堅持單手戰鬥的驚險時,手中的陽炎很不自覺地就甩出去…… 但米凱爾卻不知道,驕傲的大天使長加百列,此時此刻在他的腦海中早分不出空間去經營什麼驕傲。在米凱爾分神於他時,他又何嘗不是邊串著魔物邊不時地用餘光關注著米凱爾那頭的情況…… 看著米凱爾在那大蒼蠅的面前上演著如此萬分驚險的表演,一下子竄上一下子竄下,那酸柱好幾次都差那幾些些的分毫就要擦到他身上去了……加百列也好幾次幾乎按捺不住想要飛向那島上助他一臂之力的衝動,沒想到這不爭氣的米凱爾竟然在戰鬥中把神器往他這拋來,這要他怎麼不發飆…… 米凱爾伸手接回他的飛盤……不,是陽炎,臉上的顏色也不是很和悅地說道: 「你就不能認真點打?」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沒認真打?靠,老子都殺到流汗了,這還不叫認真,不然你以為我在做國民健康操?」 「你就不能用兩手打嗎?」 「不能。」加百列斬釘截鐵地回答道,還順便補充了一句:「我又不像你一樣沒嗅覺。」 「你又哪隻眼睛看到我沒嗅覺?」米凱爾吼完,突然覺得每次和這個白爛的大天使長對嘴,自己說話的用字遣詞似乎也會受到影響跟著變得白爛了起來。 「你沒表情,看起來不像有嗅覺。」 「……」是誰規定聞到臭味一定要作出什麼表情…… 「反正,要我用一手打還是要我昏倒,你自己選一個。沒事射個飛盤來做啥?怎麼不乾脆用陽炎化一個口罩給本座戴還有建設性一點。」 「……」口罩?你不怕燒爛你那張臉…… 「啊!哈士奇!小心!你後面……」 米凱爾沒時間對他的新綽號提出抗議,連身子都還沒轉過來,手中的陽炎就迴向背後,叮叮噹噹揮擋下那朝著他射來的凶器。 滿地黑色尖銳的錐狀利刺,那是從別西卜軀幹和肢體所噴出來的「蒼蠅毛」,擋下了這一陣,眼看著又是如雨點般的無數黑刺從頂頭鋪天蓋地地灑下來,那陣勢遠比方才還算得出數量看得出方向的漿柱來得險惡。 米凱爾雙手一合,陽炎像是被吸回他手中般瞬間消失無影蹤,下一刻雙掌平舉朝外,火焰色的光芒從掌心漫出,散成一片紅色半透明狀的屏蔽,擋下了所有的利刺。 將神器化作這麼巨大的屏蔽,能夠支撐的時間相對有限,米凱爾知道,加百列當然也知道。他振開黑色翅膀飛離了河面,自己現下唯一能夠用來戰鬥的武器冰璣穩握在右手,將所剩下全部的精神力集中於那把六尺長槍,朝著丘上那隻瘋狂掃射黑色利刺的盛怒大蒼蠅射去。 冰璣上帶著的力勢強大,雖在穿透陽炎化出的屏蔽時稍為被阻掉了部分的能量,卻依然以極快的速度透出,然後在別西卜閃避不及之下插入了他的右下腹部。 別西卜朝天狂吼著,巨大的身軀頓時如山崩一樣倒下,一陣天搖地動震的連米凱爾都差點站不住腳。 「你說我丟飛盤,那你又射什麼標槍!?現在是運動會嗎?」看加百列連繼續保持在空中飛翔的力氣都用盡就直直從天空中摔往岸邊,米凱爾氣得破口大罵。 「心臟啦你這阿呆!」摔得灰頭土臉的加百列從食物堆中坐起,也不管自己一身狼狽,急切地指著大蒼蠅大叫著。 司水的大天使長,對萬物間一切形態的水質都瞭若指掌,他所養出來的神器冰璣,自是能夠藉由別西卜身上血液流動的方向,去感應出他心臟所在的位置。 只可惜加百列此時是力有未逮,冰璣無法化形,所挾帶的能量也不足,那把纖細的長槍只能讓這位大魔王痛得在地上打滾而沒能一舉斃了他的命。 幸而米凱爾反應也快,紅色的屏蔽先是扭曲旋轉,接著化作一股強大的氣流往天空射去,昇上了空中形成一隻周身被火焰包圍的龍形光束,在天空中盤旋一圈,張牙舞爪地衝向別西卜那插著冰璣的傷口。 這層煉獄是藉著別西卜的魔力所支撐,那數不清的魔獸也都受著別西卜的魔力所支配,於是在火龍穿透別西卜心臟的那一霎那,灰暗的天空開始混濁,餿河的水翻滾沸騰著,所有的妖魔怪獸都停止了戰鬥,愣傻如泥像,呆在原地不動。 火焰之龍化作強光返回米凱爾的手上,變回了陽炎巨劍,米凱爾提著它,走到了變回人形的別西卜身旁。 別西卜雙眼無神地望著天空,一口口鮮血從他嘴中嘔湧而出,那血的顏色就如同米凱爾身上那些傷口所擁出的血一樣,腥紅鮮豔。 為甚麼你的血不是如昆蟲般藍色或綠色,也不是如魔獸般的黑色,卻是鮮紅色的? 那會讓我想起,曾經,我們都是同樣的物種,居住在同樣的地方,為著同樣的理念而努力著。 如今,身為不同物種互相為敵的你我,身上卻依然留著同樣顏色的血液。 「小米……」 別西卜的眼神飄向了米凱爾,一瞬間,似乎又清明了起來。 「小米,你知道嗎......你做的蛋糕,真的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了……再也,再也找不到那麼好吃的食物……」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因為那塊蛋糕,雖是我做的,卻是路西華親自切了端給你吃的蛋糕。 米凱爾什麼都知道。 當他第一眼見到別西卜,那雙帶著笑意的漂亮眼睛望著路西華的神情,包含在其中的心思和情緒,或許他人不知道,但有著同樣心情同樣感受的自己,又怎麼可能不明白。 暴食之王別西卜,人人稱他為了吃而墮天,卻沒人清楚他到底是為了什麼而瘋狂地吃。 一覺醒來,心中最重要的最珍貴的最戀慕的,連影子都消失了。再努力也回想不起來,那狂亂躁鬱的情緒,以為只要藉著不停的吃,就能夠安撫,就能夠找到一點線索…… 那偏執導致他最終入魔,那偏執不為了吃,而是為了一份無疾而終的單戀…… 最終,他連自己當了誰的手下,成了誰的魔王,或許都不清楚了吧…… 「值得嗎?」 米凱爾的問題並沒有問出口,因為他知道那目光逐漸渙散,最終停止呼吸的別西卜,再也不會回答他了。 高舉陽炎,一刀將他的頭顱給砍下,離開了身驅的腦袋,竟從眼眶流出了一行淚。 「靠,吃吃吃吃成這副德行,回去一定要好好管教拉菲爾,看他還吃……」 一路碎碎念地爬上了坡頂,摔得腰痠背痛餓得頭昏腦脹的加百列一肚子鳥氣本是想要找個對象來咒罵一頓的,卻在看到了米凱爾站在別西卜的屍體旁那動也不動發著呆的空洞神情之後,打消了罵人的念頭。 「米凱魯?」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