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 150529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時光機器 2

暗得一點光線也沒有,又溼又冷得要命...... 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 感覺像是置身於一個陰暗濕冷的洞穴中,狹窄的洞穴鉗住了他修長的四肢使他動彈不得。渾身上下的皮膚彷彿剛從沼澤撈起來的爬蟲類那般濕黏噁心,卡特不舒服地張口想要大聲吼叫,無奈一張嘴根本像癱了似硬梆梆張也張不開,聲帶也好像被抽掉一般,連想要呻吟個幾聲都吟不出聲音來。 「就這樣掛了......?」 身為殺手,卡特不是沒有思考過關於死亡的事情。他對於死亡也早就很有心理準備,反正自己的死也不出幾種死法:被亂槍打成蜂窩,雖然難看但還算是壯烈。被炸彈炸死,至少屍體炸個粉碎不必光溜溜地給人摸。在不得已的關頭自裁,至少也是死得自由意識,生為殺手死為殺手。 反正無論是怎麼死都比被個莫名奇妙的醉鬼開著莫名其妙的跑車在莫名其妙的公路上還沒完成任務就被莫名其妙地撞死這種窩囊死法來得好太多了吧! 越想越是不甘心,心中火大得要命偏偏他死前連那個冒失鬼的長相都沒來得及看見,這樣一來他想要當個復仇的惡鬼也當不成...... 先別提那些,現在自己被困在這個洞穴中動彈不得,能不能出去都是個大問題,還談什麼惡鬼不惡鬼的...... 難道說是自己殺人太多,以致死後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獄,就只能永永遠遠這樣困在這鳥地方天長地久嗎?難道說這就是他的報應了? 「真是他媽的冷......」 卡特迷迷糊糊地胡思亂想著,冷得腦袋都快凍僵了,意識又一點一點地飄散開來...... 再一次回復意識時,卡特發現自己似乎已經脫離了那冷得半死的黏稠洞穴,置身於另一個溫暖的室內,身體也感到陣陣的暖意。 艱難無比地好不容易撐開了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好不容易對準了焦距,首先映入他眼中的,是一面佈滿灰塵棉屑的骯髒天花板,天花板是用粗劣的壁紙糊的,黃黃髒髒邊緣翻捲著,視力極佳的卡特甚至看見了壁紙上佈滿了一點一點黑黑藍藍的黴,以及壁角掛著的那一張完整蜘蛛網附帶一隻蜘蛛和半隻被困住的蟑螂。 「......」 那骯髒的景象讓卡特一陣哆嗦,他趕緊閉上雙眼,從一數到一百做好心理準備後,才再度張開眼睛...... 視線從天花板一路往下看,連接著天花板的牆壁也是髒兮兮的,牆壁上的窗戶髒得不需要窗簾他也看不見窗外的景象,整間房間塞滿了各式各樣凌亂的東西,每一樣東西都是清一色的骯髒,床邊的桌子上還擺著散發著腐敗味道的泡麵碗......至於自己身下的這張床和蓋在身上的被子,觸感黏呼呼油膩膩地不說,還隱約可以嗅到發霉潮溼的味道...... 「地獄......」 卡特一點也不懷疑自己來到了地獄。他掙扎著想要從那件快讓他吐出來的骯髒棉被裡逃出來,才剛做出輕微的動作卻引來一陣陣劇烈疼痛從身體的每個部位傳來......全身上下沒個地方不痛,就算躺在那動也不動連呼吸之間也感覺到肺部有種吸不上氣的裂痛感...... 呼吸?疼痛? 這兩者都是活人專屬的行為吧?所以自己沒死? 既然沒死怎麼會來到地獄!? 忍著痛再稍微挪動一下身子,這才感覺自己身上除了一堆繃帶包紮以外,沒穿衣服也沒穿褲子,這些都還不打緊,讓他感覺不對勁的是,光裸的肌膚除了感受到黏油的骯髒棉被之外,好像還有個觸感細滑的不明有機體纏在他身上,還不停散發著暖意......似乎自己先前的寒冷,就是被這團熱呼呼的不明有機體給驅除的。 卡特忍著疼痛慢慢地將骯髒棉被拉開,辛苦地扭轉他的頭頸往下看去...... 「雪特!」 一顆金光閃閃的頭顱緊緊靠在卡特的胸口,還發出呼嚕呼嚕的吵雜鼾聲,微張的粉色雙唇邊掛著一大條的口水,順著嘴角流到這傢伙白皙的臉頰上,最後在卡特的胸口匯流成黏糊糊的一大灘...... 口水!這一驚非同小可!對超級潔癖的卡特來說,口水跟尿水糞水的噁心等級是差不多的,尤其是他人的口水!!! 他立刻不顧自己一身疼痛奮力地想要甩開身上這個口水怪物,無奈後者猶如八爪章魚似地緊纏著他不放,沾了滿是口水的臉蛋還不停地在他胸前蹭蹭抹抹,發出滿足的呼嚕聲,滑溜的四肢糾纏得更緊,還在卡特身上磨來蹭去的...... 儘管被那口水嚇得魂飛魄散,卡特不得不承認這隻章魚在赤裸的肌膚上磨蹭起來感覺非常舒服,又粉又嫩又滑細又溫暖,遠比他從前抱過任何一個佳人的肌膚都要來得棒太多...... 可是......可是......抵在他腹肌上,那那團軟中帶硬熱熱燙燙的黏在有機生物兩腿間的有機物是什麼!? 「噁......」胃部一陣抽搐,卡特死命地推著,終於在嘔吐出來之前把那隻死章魚成功地踹到床下去。 「咦?」 被踹到床下的章魚緩緩地爬坐起來,一臉恍惚呆滯地搔著那頭貴氣又凌亂的金色頭髮,一雙靛藍色的眼睛裝滿了一堆無辜問號盯著床上的卡特。 這回卡特看得可清楚了,這隻章魚果然不折不扣是隻雄的!而且還是整隻全裸的!那剛剛在他腹部磨來磨去的那軟中帶硬的有機物還能是什麼!?不就是他跨下那兩袋一根......想到這卡特又一陣噁心。 「北鼻,你幹麻把我踢下床?作惡夢嗎?別害怕有我在......」仰起那張無瑕精緻的天使臉蛋自言自語了幾句,用手臂抹了抹臉頰上的口水,這隻閃亮騷包又漂亮到天怒人怨的雄章魚站起身,又企圖要爬上床來。 「停!你!你不准上來!不要碰到我!」卡特驚恐地盯著對方胯下半軟晃盪的那一根兩袋驚叫著。 他發誓他絕對沒有歧視同性戀! 但這對一個潔癖到要死的異性戀男人來說,這實在太恐怖了......還有那一臉半乾不乾還有漬印的口水! 「可是北鼻,是你說冷的我才抱著你睡的......」那無辜又委屈的表情,就像是無害的小動物那樣惹人疼愛...... 然而在卡特眼中所看到的卻是蛞蝓水蛭蝸牛之類的噁心生物,他立刻打斷對方的話吼道:「停!你!不准叫我北鼻!還有,快去把衣服穿上!」 「可是......」那傢伙蹙著兩道精緻如畫的眉,有些為難地說道:「我習慣裸睡。」 「我管你去死!你要裸睡也不必睡在我身上!」 「你還不是裸睡......」金髮美男咕噥道。 「你......!」我哪知道我的衣服怎麼會失蹤!?卡特被這傢伙氣得說不出話來。 「北鼻,你用不著害羞。反正我們都這樣一起睡一個星期了,彼此的身體都非常契合,你身有我我身有你......喂!北鼻!你不要緊吧!喂......」 卡特這一生送了無數的人去死,卻還是頭一次這麼想死。 在別人面前吐得唏哩嘩啦一蹋糊塗,然後還要別人幫忙處理自己沾了嘔吐物的一身和一床一地......他卡特這輩子還沒看過自己的嘔吐物啊!一向自豪的的高格調跟自信隨著那些嘔吐物一起流失,這個年輕有為的明星殺手萎靡地在床上窩成一團,用克里斯不知從哪又搬來的一床油膩的棉被將自己裹成一條蠶寶寶,連棉被骯髒都不計較了,卡特深深覺得自己或許從此就這樣一厥不振...... 就在他感到萬分絕望滿腦子想著怎麼死好的悲慘時刻,那個不識相的傢伙還在一旁喋喋不休,完全不顧他的心情...... 「北鼻啊,你還好吧?還想吐嗎?要不要我拿個臉盆放在床邊以備你不時之需?有沒有想要拉肚子?沒關係就算你在床上拉出來我都不介意。你看你把人家的床吐得臭不拉嘰的我都不介意了,便便也ok啦,我還可以幫你擦屁屁......」 「你滾開......還有我說過了不要叫我北鼻。」一回想起嘔吐的事情,卡特又整個好想死……有氣無力地翻過身背對著那隻金毛,了無生趣地說道。 自己怎麼會淪落到這麼悲慘的地步呢?怎麼會碰上這麼討人厭的生物呢?甘脆殺了他滅口然後再自盡好了...... 「北......呃,你別這樣啦,你還好嗎......」那傢伙卻不死心,繞過床的那頭又蹲到了卡特的面前,把臉靠得很近很近望著卡特。 又長又密的金色睫毛下,那雙深海般的藍眼睛裡頭裝滿了濃濃的擔憂,看起來真誠非常,一點虛偽做作的感覺也沒有......仔細回想起來二十三年的人生,似乎從來就沒有人用這樣的表情看著自己,從來就沒人對他講過類似關懷的言語。而方才吐了他滿身滿床他也沒發火沒抱怨,連一點嫌惡的表情都不曾出現只知道笨手笨腳慌慌忙忙地幫他拍拍背,笨拙地拿著沒擰乾的毛巾幫他擦拭...... 他倆應該素不相識吧?那這廝又是什麼道理?這怪傢伙到底是安著什麼心......向來明察秋毫的卡特,一雙幽幽深深的褐色眸子凝望著那張無辜的漂亮臉蛋,卻怎麼也沒辦法從那一臉的真誠中看出什麼破綻來。 「呃,北......北......先生,你這樣看我我會不好意思......」金色章魚捧著雙頰,本來白皙的臉色突然變得粉紅粉紅的,一臉嬌羞好像烤熟的章魚。 「……」你會才怪勒...... 「那北……北……」 「卡特。」 「啥?你要吃卡特嗎?還是......噢!我懂了,你爸爸叫卡特,是要我幫你聯絡他們嗎?」 「......」這個人是真的白痴還是裝的?卡特皺起了眉頭,有點不耐煩地說道: 「我叫卡特。」 告訴他也無妨,反正卡特這個名字也是藝名不是真名,哪個殺手會用真名在道上混……省得他在那北來北去的亂噁心一把。 「卡特?卡特!真是好帥氣的名字啊!跟你本人一樣的帥!喔~卡特卡特......光叫著這個名字我就心跳加快了,費洛蒙狂野的分泌......」一臉花痴地傻笑著,滿口卡特卡特叫個沒停,口水彷彿又快要湧出那張粉嫩嫩的唇,那噁心的程度和「北鼻」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卡特卡特真美妙~~卡特品質最可靠~~卡~特聲音最好聽~吐得滿床~也帥氣~~」邊叫還叫不夠,竟然手足舞蹈荒腔走板地唱起自編歌曲…… 「......」他絕對是真的白痴......枉費長了那麼傾國傾城的一張臉。 「我叫克里斯!卡特,克里斯,卡特,克里斯……喂卡特,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兩個的名字聽起來就是很有緣份的感覺......」 「完全沒有。」卡特冷冷地打斷了克里斯的話以免他繼續花痴下去:「這是哪裡?」 「啊?這是我家。」 「......」家?如果卡特腦袋沒撞壞,印象中他所認知的「家」,應該是用來住人的地方吧……但,眼前這種骯髒噁心的地方,人類可以存活嗎……? 卡特狐疑地打量著那個自稱克里斯的傢伙,標準的一個頭兩顆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外加一個身體兩隻手兩隻腳……雖然他的品行和言談都白痴得不太像人類,但從外觀來看,應該是個年紀大約是高中生的人類沒錯啊……. 「請問有沒有乾淨一點的房間?」 「咦?這間最乾淨了!這是我房間,我還特別趁著你睡覺時大掃除過,說真的,我這輩子還沒掃除掃得如此徹底,連過年都不曾......」 「......我要走了。」 「不行!不可以!」克里斯連忙把想要坐起來的卡特按回床上躺好,一臉慌張地說道: 「你斷了三根肋骨,左腳骨折,腦震盪,還有肌肉拉傷......總之,你現在不可以走。」 「誰救我的?」 「我!」克里斯得意地笑了起來,還好他雖然找到真愛但還沒時間把那本砲友名冊給扔了,還好砲友中剛好有個當醫生的…… 卡特一臉懷疑地望著他,會住在這種破屋裡的人,怎麼可能有錢請得動醫生到府? 「那誰撞我的?」 「......我。」 「法克!你喝酒開什麼車!?你才幾歲?小鬼開什麼法拉利啊!?」會開法拉利的人到底又是為什麼住在這種破屋啊!?而且想到那天的情形就有氣!想到他中途被打斷未完成的任務就更氣!!想到自己被迫躺在這地獄般骯髒的鬼地方還難堪地嘔吐了,他簡直氣得渾身上下的繃帶都快燃燒起來!!! 「我沒喝酒!」 「那你嗑什麼藥?」 「我沒嗑藥啊……」 「那你開那什麼鬼車?」 「我不太會開車……」 「不太會開車還開!」 「就是不太會開車才要在夜晚沒人的公路上練習啊!」 「......」說得是有點道理,卡特一時想不出啥話可以反駁。 「況且,哪有人大半夜的還在那種鳥不生蛋的地方散步......」 「......」說得更有道理了,卡特根本無可辯駁。 「還好,還好卡特身體強壯堅實,年輕有為,撞得還不算太嚴重......」 「這叫不算太嚴重?」低頭看著自己幾乎被包成木乃伊的蠢樣,卡特向來平平穩穩的聲線提高了八度鬼吼道。 「不嚴重啊,至少你沒變形。我的車子撞到車頭都嚴重變形了,修車廠的人看了以為我把車子開去撞山勒。」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一種人,殺人於無形,不需要任何道具武器機關,光是靠一張嘴說說話就能讓聽者聽了幾乎要中風或爆血管......卡特決定不要再跟這傢伙繼續耗下去了,以免自己僥倖保住的一條小命又斷送掉。 「既然你救了我,功過相抵,那我也不計較你撞我的事情,我們兩不相欠,這件事就此結案,我要走了。」 「不可以走!」 「到底想怎樣啊!?」 「你行動不方便……」 「我叫個計程車來接我總行吧?」 「我......我不要你走......」 「嗯?」克里斯那蚊子般微弱的聲音卡特根本沒聽清楚。 「我......我對你一見鍾情......打從我看到你漂亮的空中三迴旋......」 「......」 「然後你渾身繃帶的樣子也超迷人的,有一種禁慾的性感……」 「……」 「我喜歡你。」 「......然後呢?」 「哎呀!就我喜歡你啊!!」本來聲音微弱的克里斯突然大聲吼叫道,好不容易恢復正常顏色的臉蛋又染上了兩片粉紅,一臉羞澀地低著頭扭著手指不敢看卡特,嬌羞了幾秒後,突然跺跺腳,又像一陣炫風般轉身衝出房間。 「......」喜歡我跟我能不能走根本是兩回事吧......而且那個跺腳又是怎麼一回事啊……死給麵!死娘砲王!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