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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機器 4

有一種人簡直是豬的化身,從紐約牽到北京還是一頭豬,不會有所改變。 通常這種人製造出來的豬窩,不管你再怎麼打掃再怎麼清潔,豬窩就是豬窩,也非常難有所改變。 卡特‧史丹利,二十三歲,薄薄的雙唇抿成一條沒弧度也缺乏溫度的直線,兩道濃眉下平平靜靜的眼神,卻透出了一股不言而喻的犀利,雖然手中拿著的是一把雞毛毯子,但那肅殺之氣和拿著一把狙擊槍也沒兩樣。 他將雙手叉在胸口,居高臨下地望著躺在沙發上的那頭豬。 平心而論,這頭豬在不說話不耍白不流口水不發花癡的狀態下,真的可以稱得上賞心悅目的藝術品……端正俊俏的五官幾乎是挑不出一點瑕疵,卡特也曾經有過幾個知名度頗高的模特兒當床伴,美艷也好、清秀也好,身邊不乏美女打轉的他,卻沒見過哪個人好看到像克里斯這般讓人忍不住多看個幾眼的程度。 這種長相生在一個男人的身上實在太糟蹋了!生在一個變態又白痴的男人身上,簡直是糟蹋中的糟蹋!生在一個變態又白痴又邋遢骯髒的男人身上……卡特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忍著沒衝上前去一把撕開那張騙人的表皮的衝動。 「卡特啊……」依然閉著雙眼,但粉嫩嫩的雙唇有些委屈地噘著,慢吞吞地說道: 「人家都裝睡這麼久了,你什麼時候才要行動……?」 「……什麼行動?」 「攻擊我啊……」 「……」卡特握著雞毛毯子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按捺著想要用雞毛毯子攻擊他人的念頭。 「真是奇怪……」從小就在讚美的眼光中長大的克里斯,多少對自己的外貌也有些自覺,哪個人看到他不是主動投懷送抱的……就為什麼對卡特沒效果呢!?克里斯張開雙眼,側著身體弓著包在破牛仔褲中的一雙長腿,一手支著腮幫抬起頭,半垂著惺忪朦朧的海藍色眼眸望著卡特,那慵懶閒散的媚態渾然天成,看得明明是直男的卡特沒來由地愣了片刻,一時之間竟忘了原本那滿腦子的嫌惡。 「難道是不行……」克里斯自言自語地說著,一手突然伸向卡特裹著下半身的毛巾,抓住毛巾下緣往上一掀…… 「挺好的啊……唉呦!」縮回被雞毛毯子重重抽了一下的手,克里斯一面哇哇鬼叫,一面搓著手臂眼眶泛淚,用哀怨到不行的口吻抱怨著: 「小氣啊……看一下也不行,是你自己不穿內褲的……」 「內褲??」哪壺不開提那壺!卡特一想到自己那已經化成灰的可憐的內褲曾經淪陷在這個變態的◎◎裡慘遭咀嚼,真恨不得把手中的雞毛毯子塞入這變態的◎◎裡去攪一攪清一清!(作者:你也很變態啊……) 「嗚嗚你打我……你看啦紅一條了,手痛心也痛,你這好狠心的……」聲淚俱下可憐兮兮地將自己的右手臂展示給卡特看。 白皙細滑的手臂上的確出現了一條淺粉紅色的痕跡,剛剛好地橫在一排用黑色簽字筆寫上去的歪扭字母下,襯得那個單字更加突出搶眼,更具有重點性…… 「你把我名字寫在手臂上是什麼意思?」卡特用顫抖著的雞毛毯子指著克里斯手臂上那排歪歪扭扭的「卡特」,沉聲問道。 「長夜漫漫,孤枕難眠啊……」克里斯縮回右手,對著自己的手臂舔了舔親了親,雙眼微瞇,一臉陶醉,曖昧地用自己的右手摸摸自己的臉頰,摸摸自己的胸口,再從上半身摸到下半身,最後停在雙腿間…… 「卡特,別……那裡……啊……」 「……」 『啪』的一聲,也不知道是手中的雞毛毯子折斷的聲音,還是額頭上的青筋爆開的聲音…… 三十分鐘後,等克里斯和他那歪歪扭扭的「卡特」相好完了躺在沙發上汗流浹背嬌喘吁吁時,卡特本尊才拖著一支掃把寒著一張殺氣十足的臉再度出現在沙發旁。 「咦?你中場離席喔?」克里斯邊扣著牛仔褲邊說道。 「我怕瞎掉。」誰要看完你這個死變態自慰滿場!? 「北鼻你吃醋了,請不要忌妒我跟卡特……」 「限你一天之內洗掉,不然我剁了他。」 「嗚……沒關係,我還有卡特二號。」 「在哪?」 「在你手上。」克里斯指著卡特手中那隻掃把。 「……」卡特低頭一看,果然在他所握住的掃把柄上,有一行不太明顯但一樣歪歪扭扭的黑字,寫著他的名字。 「卡特一號安慰我的前面,卡特二號充實了我的後面……」 「……」 『啪』的一聲,也不知道是手中的掃把折斷的聲音,還是額頭上的青筋爆開的聲音…… 「我發誓真的沒有卡特三號了。」 坐在沙發上的克里斯雙手高舉做出投降姿態,兩排密長的金色睫毛微垂著,那表情說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說有多被害者就有多被害者。 「……」卡特收回抵在克里斯額頭上的槍,連爆兩管青筋讓他有點虛脫,做了一整天的大掃除也讓他感到疲累……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克里斯閃旁邊點,一屁股坐往沙發上休息。 不過坐沒一分鐘,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這沙發被克里斯那變態給汙染了,越坐就覺得越癢,他又皺著眉站起身來,把克里斯扔到另一個沙發上,開始拔起沙發外層的布套。 「卡特……這沙發的套子,不是前天才洗過……」 「你還好意思說?」一聽到克里斯的話,卡特這才想起了自己方才來找這隻豬的目的,指著克里斯劈頭就罵:「我還想請教你,為什麼地上到處都是衛生紙團!」 「我擦鼻血……你穿得那麼性感我哪有辦法?要不是我貧血流不出來了,衛生紙根本就不夠用!」 「那不是重點…….我是說,你幹嘛不隨手把衛生紙丟到垃圾桶!?」 「你不是說垃圾桶要鋪垃圾袋才能丟垃圾?」 「你就不會鋪一下?」 「垃圾袋被你用光了。」 的確,垃圾袋全被卡特拿去打包這間屋子內疑似垃圾的雜物們。 「……所以,你就亂丟在地上?」 「不得已的。」 「……所以,是我的問題?」 「你知道就好。」 「……好,那請問你為何把髒碗放在桌上?」 「你不是說碗要馬上用洗碗精洗起來不能放在流理台泡水?」 「然後?」 「沒有洗碗精,沒辦法洗。」 「……洗碗精呢?」 「被你用光了。」 的確,洗碗精被卡特拿去反覆把所有的鍋碗瓢盆洗刷了三次後整罐用罄。 「……所以,你就把髒碗放在桌上乾脆不洗?」 「不得已的。」 「……所以,是我的問題?」 「你明白就好。」 「……好,那把髒衣服扔在地板上總不可能是我的問題了吧?」 「是你說不能把髒衣服穿上沙發的。」 「你不會拿去洗嗎?」 「沒有洗衣精。」 「……」 是的,洗衣精也被卡特拿去洗床單洗被單洗窗簾洗東洗西整罐用光光。 「那也不必丟在地板上吧!?」 「洗衣籃被你丟了。」 「……」 沒錯,洗衣籃因為底部長了不知品種的蕈類,卡特二話不說在第一時間就將它和其他諸如長出青苔的臉盆、長出絨毛的馬桶蓋、長出冬蟲夏草的紗窗等一併給扔掉了。 「所以全都是我的錯了?」 「卡特,我不怪你。」克里斯伸了個懶腰,抹了抹嘴邊的口水,順手往身下那卡特昨天才洗過的沙發椅套抹去。 「……」 卡特突然領悟到了一件事,若是想要徹底將一間豬窩打掃乾淨,想要有所改變,第一個步驟也是最重要的步驟應該是要將豬給請出去。 二話不說,拎起那頭金毛豬,打開大門,用力扔出去再用力關上門…… 將最後一塊地磚擦乾淨,卡特抬起頭看了看牆上那面被他擦洗打磨到閃亮得幾乎可以當反光鏡的鐘,差不多是晚餐時間了。 收拾好打掃用具,到浴室將自己從頭髮到腳趾徹底的洗得乾乾淨淨後,圍上乾淨的毛巾,邊擦頭髮邊走到一塵不染的餐桌旁,用杯子泡了杯茶,翹著腿優閒地品嘗著。 真不可思議,那個低俗白痴又邋遢下流的男人克里斯,竟然會在家中放著麼上好的茶葉……手中這組杯具也是,要不是卡特花了一整個下午刷刷洗洗把外面那層厚達一公分的油垢給刷掉,根本看不出原來是如此高級的骨董瓷器…… 「啊……」這麼想著,才想起茶葉和杯具的主人還被他晾在外頭……難怪覺得空氣怎麼變得特別的清新,氣圍也高尚了起來…… 是說那麼大的一個男人又不是小孩子,野放在外頭一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茶喝完,杯具洗好擦乾收好,才走到門口,拉開大門…… 『啪』 門一開,一具屍體……不,是活體,隨著門倒入室內,呈大字型躺在門口的地板上,動也不動。 「喂!」用腳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克里斯,沒反應。 卡特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那張白得有些發青的臉蛋,順便捏住那精緻的挺鼻,半天,還是沒反應,看來不是裝死…… 八成是中暑,兩成貧血……說不定是從下午被丟出門外來之後就一直坐在這門口曬著……還有幾天下來這變態三不五時就狂湧那一缸子一缸子的鼻血,更是連一天到晚見血的殺手卡特都看得發毛…… 誰說那麼大的一個男人就會照顧自己?卡特忘了把「白痴」這個因素給考慮進去。 本來想將這傢伙踢回門外把門關上,但想想一來這小子畢竟還是房子的主人,二來這人除了蠢了些變態了些骯髒了些好像也沒做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他卡特雖然是殺手,但他殺得都是些有頭有臉有身分的大人物,這顆小小渣兒的命他還不屑一取。 殺手大明星勉為其難地抱起地上的小小渣兒克里斯,關上大門。 這白痴長手長腿生得修長挺拔的一副身子,怎麼抱起來沒什麼重量的感覺?腦容量少了點腦袋空了點還不至於影響體重這麼多吧…… 本想將他扔回沙發上的,但腦袋裡卻突然浮現了這些日子來這小子因為把唯一的一張床讓給病人,沒床可睡只好天天睡在沙發椅子上的模樣,那總是曲著身子縮著腿的睡姿,還有一個晚上好幾次聽到他從沙發椅子上重重摔到地板上的聲響…… 這麼一想,再看看那張沙發,便覺那椅面又窄又窄,椅套又被拔去洗,躺起來想必也不很舒服,讓一個昏過去的人躺在這沙發上似乎也不太厚道…… 非常無奈地把人給抱到房內,放上那張被卡特整理得乾淨柔軟蓬鬆、每回克里斯企圖想要偷偷登陸卻被卡特一腳踹飛的床,到浴室打了盆冷水端到床邊,擰濕毛巾,不是很甘願但還算是心細手細地將克里斯的臉抹了一回,頸子抹了一圈,握住他的雙臂將他軟綿綿的上半身拉起來掛在自己身上,將T恤往上拉到肩胛骨處把他背部也抹了抹後,順勢將整件T恤脫去,將他整個胸膛都擦過一遍。 隔著一層毛巾,從克里斯的鎖骨、肋骨傳至卡特掌心的感覺還是很卡手,雖然平日卡特總是嫌惡地儘量避免目光直接對上這個三不五時就裸著上半身晃來晃去的變態小子以免遭受心靈汙染,但幾個月前剛醒來時那黏纏在身上的身軀,滑軟得膩手的感覺雖然噁心但卻是難忘……怎麼才這點時間就能把自己瘦成這副嶙峋的紙片模樣?又不是沒飯吃……咦?仔細回想起來,這些日子來,他似乎真一點也沒有這傢伙好好的正經的吃頓飯的印象,克里斯總是會煮一堆口感不佳味道古怪衛生堪憂但至少能填飽肚子的食物,獻寶般地殷勤伺候他吃。卡特也總是嫌著挑剔著但為了生存只好無可奈何地吃掉,每次邊吃邊嫌著厭著的時候,克里斯那傢伙總是在一旁嘻皮笑臉地講些不三不四的話比如說「愛是最好的調味料」、「這是我用我畢生的精液……說錯,是精力去煮的」,然後自己不是拿著一根生芹菜啃,就是捧著一包洋芋片吃…… 卡特將手中的毛巾丟入臉盆,用手指將自己些微散亂的髮絲撥到耳後,一絲不苟是對於他這個人的內在外在最佳的一句形容詞,只是這個像來一絲不苟的男人,現下內心的思緒卻有些凌亂。 除了貧血、中暑,這隻蠢貨會昏倒的原因,最主要還是因為營養不佳吧?先前不是聽他說薪水沒進帳沒錢去買東西?不會所有的錢都用在供給病人吃喝上了吧?不會所有能填飽肚子的東西都讓給病人吃了吧? 知道會照顧人,卻不知道要照顧自己? 這個自私冷漠的世界中,怎麼可能會有人把他人的重要性擺在自身的重要性之上? 從小就被灌輸著「弱者肉,強者食」的概念,過著「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生活,收養他的組織,養他拉拔他培訓他是為了想要有更好的賺錢工具,一起成長的同伴為了想要出頭要當上最頂尖的殺手,只要一找到機會立刻會毫不猶豫地除掉彼此,絲毫不顧那從小到大朝夕相處幾乎算是手足的情份。 而當他強到可以脫離組織可以獨立時,他更加確定了一件事情:當他人給了你什麼好處,就是要你就付出等值的回報。而一切想要想的事物,也都必須靠這樣利益交換的手段,靠著自己的努力才能夠獲得。 那這個狀似白痴個性又變態的傢伙克里斯,究竟想從自己的身上得到什麼樣的回報?那口口聲聲強調的愛慕,說穿了根本也只是玩笑吧?哪有人會一眼就愛上他人,沒有條件,沒有任何交集,甚至連一個合理的理由都沒有…… 可那點點滴滴一幕幕笨拙又真誠的關懷,說是對被自己撞傷者的補償,似乎又不僅僅如此……那到底又是為了什麼?卡特完全無法理解,也不打算認真的去理解,這一切已經遠遠偏離了他人生哲學的範疇,且獨來獨往活得自在的他,也完全不想要和誰有業務之外的交集,不想虧欠任何人的好意…… 伸出修長的指頭解開克里斯牛仔褲的鈕扣和拉鍊好減少衣物的壓迫,或許是因為卡特的表情太過冷淡,以致這般情色的動作,在他手上做來卻一點令人遐想的餘地也沒有,除非那個人是花癡…… 「卡特……你終於想通了,終於肯接受我鮮美的肉體……」 才從昏沉中清醒過來,一睜開眼就看見卡特一腳支著床緣一手抓著他的腰,另一手正使勁將他的牛仔褲褲頭往下拉……克里斯當場眼眶泛淚,喜極而泣,覺得人生從此了無憾恨,靈魂裝上了翅膀就要飛上天堂…… 「我對你沒興趣。」卡特一句平板又直白的話,當場把才剛裝了翅膀差點就要飛到天堂之門的克里斯又踢回了地面,他表情一黯,嘆了口氣,咕咕噥噥地念著: 「嗚嗚,不喜歡我還脫我褲子,還有把人家上半身都剝光光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我翻過來又翻過去然後這樣再那樣,你這口嫌體正直的死相……」 「……」除了想把你踢過來又踢過去然後槍殺再埋掉,上帝作證我真的一點也不想對你做其他的行為…… 如果不是因為克里斯的臉色太過蒼白,要不是因為他的聲音聽起來有氣沒力全無平日白目氣燄,要不是這傢伙看起來虛弱得彷彿連說出口的渾話聽著都帶了些憂傷的味道,卡特早就將他從自己的淨土……那張悉心呵護的床鋪上踹下來了…… 「都中暑了,就喝一點水,少說點廢話。」端起床邊的杯子裝了杯冷開水遞向克里斯。 那蒼白乾裂得不復平日紅紅嫩嫩的雙唇,讓卡特看了十分的礙眼。 「你可不可以當我還昏迷,用嘴對嘴喂我喝啊?電影不是都那樣演……」邊說著沒營養的花癡話,但連自己也知道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卡特的潔癖阿發波他可是切身的體驗過……於是克里斯很認命地撐起了虛軟的上半身伸手就要接過那杯水…… 「可以。」 「啊?」 腦袋和身體都還來不及任何的反應,只見卡特將原本遞向他的水杯縮回至面前喝了一大口,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壓回床上,湊過臉來將嘴唇貼上他驚愕到還保持著「啊」口型的嘴。 「……」清水緩緩流入口中,滋潤了乾澀的唇舌……卡特那雙看起來剛毅又冷淡的薄唇,觸感竟是如此柔軟且溫熱……這個潔癖到不行的男人的嘴裡還真的乾淨到一點味道也沒有,就如同從他口中遞送到自己口中的清水那樣,簡單而清淨,一點味道也沒有確令人流連忘返,快活得生不如死啊……真想當場就死掉啊,好讓生命永遠停留在這麼爽的一刻…… 不過卡特倒是沒想得太多,或許是出自於些微愧疚和虧欠,或許根本就不認為哺個水有什麼大不了吧……如果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情就能讓那個看起來慘兮兮虛弱得像是隨時都會再昏倒的可憐傢伙感到開心…… 那真的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卡特自己卻沒注意到,從克里斯單方面塗塗抹抹沾沾黏黏一直到自己主動貼上嘴唇,光是習慣了這個傢伙的口水這一件事情,對一個宇宙超級霹靂無敵潔癖的男人來說,就是宇宙超級霹靂無敵大不了的事情了。 「卡特……」 當水哺完,唇與唇分開時,克里斯暈呼呼地望著卡特那還沾著水閃著溼潤光澤的兩片薄唇,突然覺得眼前一花,鼻腔一熱…… 「我的淨土……」 被激情的鼻血噴了滿頭滿臉的卡特,望著自己雪白潔淨的床單枕頭,沾血的面容猙獰得像鬼,高分貝的吼叫也像鬼: 「你不是說你貧血!!」 「最後一點,畢生精華……」 「我殺了你!殺了你……」 抓起一旁的毛巾摀住克里斯還在湧血的鼻子,順便把那張可恨的嘴也一併摀起來…… 「嗚嗚嗚……」 虛弱悲慘地掙扎著,方才還欲仙欲死的克里斯此刻又一點也不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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