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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守24

小男孩碰碰跳跳地跑向公園的公共廁所,才踏入廁所內沒三秒又碰跳出來,一臉驚嚇鬼吼鬼叫地衝向他阿母。 「快走快走!說不定是黑道什麼的......」阿母拉著小男孩轉身就走。 「我們不用叫救護車嗎?老師說......」 「老師說的都是屁啦!快走啦!」 「可是人家尿急啊!」 「等下去樹後面尿啦!」 「可是老師說不能隨地......」 「老師說的都是屁!」 是血流得太慢,還是他吐得太多,還是根本就是水管不通啊!? 不怎麼大的公廁洗手槽,眼看著裡頭暗紅色液體幾乎要滿出來了! 夏雨農雙手緊握著洗手槽的邊緣好撐著他發軟的身軀, 垂著眼瞼喘著氣,不太敢把眼睛睜太開,方才嘔吐得太劇烈, 眼球不知道有沒有鬆掉...... 所幸嘔勢好像有趨緩了,可喜可賀! 扭開水龍頭洗了把臉順便將滿口的血腥味漱掉,這才頭重腳輕地走出公廁。 外頭艷陽高照,足足有兩個月住在那不見陽光的吸血鬼聖殿的夏雨農 對這刺眼的陽光還不是很適應,伸出手擋了擋頂頭的陽光, 腦袋又是一陣暈眩。 原本還以為,他再也沒機會見到太陽了呢。 原本來以為他夏雨農要英年早逝在那吸血鬼的聖殿了。 結果他贏了。 當他睜開眼睛發現眼前的景象既不像天堂,也不像是地獄, 身旁沒有牛頭馬面在等他當然更不要說是小天使了, 被太陽烘烤到快冒煙的公園連隻粉鳥都沒有哪來的小天使...... 連不鏽鋼椅子都燙得像烤肉架,躺在上頭的夏雨農差點沒變成熟肉一塊。 諷刺的是剛好陽光就是他身上的毒的解藥, 那囚禁他兩個月囚禁不出個所以然的吸血鬼王要知道了, 不悔得跟他一樣嘔血才怪。 是說,那隻大蝙蝠算是有公德心,沒將他隨地亂拋還知道要將他物歸原處,連他的包包都安穩地躺在椅子邊,彷彿那晚他只不過是在公園裡睡了個覺做了個夢,這兩個月的一切都沒發生過那樣...... 夏雨農很想知道知道他是用什麼樣的表情將他送回來的。 悻悻然?挫敗?咬牙切齒?搥胸頓足? 不用想了,九成九還是那張冷冰冰沒表情的臉。 這場賭注,輸家自然是得不到想要的,但贏家也佔不了啥便宜。 看看他這殘花敗柳的身體...... 身體傷了,心也很傷。 在看著自己所愛的人用那種彷彿在喝洗腳水的嫌惡表情和自己接吻後, 夏雨農真的,真的好希望就那樣不要再醒來了。 我贏了,但不是因為他捨不得我,他只是捨不得我的血。 而我捨不得的,卻是他的一切。 到底誰才是贏家? 將臉埋在幾乎已經快沒有雪森味道的枕頭棉被中狠狠地睡了三天, 最後是因為肚子餓得受不了才不甘願地離開那張床。 大蝙蝠沒找上門。 估計那臉皮薄自尊心又高的傢伙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對他窮追猛打。 小蝙蝠們也沒敢找上門。 連大蝙蝠都制服不了的人類,還有誰敢碰...... 下了床,穿上了平常雪森專用的那雙拖鞋走到浴室, 望著漱口杯裡那成對的牙刷半晌,最後抓起了雪森的那隻擠上牙膏塞入口中,刷完牙後,又用了雪森的毛巾洗臉。 如果有潔癖的雪森如果知道自己的盥洗用具被他人用過了, 搞不好會把「他人」的盥洗用具扔到馬桶裡洩憤。 「你再不回來,我連你的內褲都拿來穿,噁死你......」 夏雨農對著平常總是會有個傢伙坐在上頭看報紙但現在卻空無一人的馬桶自言自語道。 沒精打采地走出浴室,卻被掛在浴室門外牆上那面全身鏡給嚇了一跳。 見鬼了,這憔悴的乾巴骷髏人是誰啊?難不成是那個青春可愛俊俏結實的夏雨農我? 兩腳踏上鏡子前的體重計,指針指著的那數字讓他有點錯愕, 步下體重計又踩了回去,數字沒變,體重計沒壞...... 夏雨農天生就是那種掉肉容易長肉難的體質, 自己倒還不怎麼在意,但雪森對此可是斤斤計較, 甚至還特別買了一台體重計放在這逼著夏雨農天天秤給他看, 嚴格規定上頭的數字只許增加或維持,不許減少, 少個零點零一斤都不成,錙銖必較的程度活像主婦在菜市場買豬肉。 現在一下子少了10公斤,就算接下來半年餐餐吃一堆豬肉都補不回來...... 「你找死啊?枉費我辛苦賺錢養你全都白養了!」 看著鏡子,夏雨農模仿著腦海中蕭雪森不爽時的口氣和表情說道。 「對不起,主人,奴才不能為您去參加神豬大賽了。」 下一刻,又變回了自己嘻皮笑臉裝模做樣的表情。 「白痴。快去吃飯!」 「雪森,人家的消瘦是因為缺乏愛的滋潤,就好比花朵......」 「要是不想被仙人掌滋潤,馬上去吃飯。」 「嘖,沒情調......」 「......」 ..... 停止了自言自語自說自唱,鏡子中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 夏雨農伸手緊緊地環著自己的雙臂, 緊到胸口都發疼了,緊到快要不能呼吸了, 卻還是感覺冷得要命。 我好想你。 沒有你愛我的日子變得好長。 長到我快要想不起和你相擁的溫暖感覺了。 用雪森的杯子喝完了一杯沖泡咖啡,用雪森的筷子吃了一碗泡麵, 坐在沙發椅上雪森專屬的那個寶座看了一個下午的幼幼頻道, 點了一支雪森的菸抽了一口嗆了十口,從衣櫥內翻出雪森的襯衫一件穿上,一照鏡子卻發覺鬆垮得滑稽可笑...... 嘆了口氣,他深深覺得自己有義務替這些東西將他們的主人找回來。 翻出包包裡頭剩下的那兩管金色玻璃管,隨手將其中一管塞到床頭縫中, 剩下的另一管握在手中。 百分之二十的存活率,不死也重傷。 到底發明這玩意的人,要對付的是吸血鬼,還是人類自己啊!? 如果連這麼先進的東西都能發明出來了, 那怎麼沒人發明出可以一直保持笑容, 即使心裡頭難過都還能微笑面對的藥? 如果連笑都笑不出來,是不是連堅強下去的力量都會一併失去? 「親愛的,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有沒有很寂寞?」 「......」 臉色比先前更蒼白,但笑容卻依然的燦爛,彎彎的嘴角,彎彎的眉毛, 連凝視著他的那對墨黑色大眼睛也瑩亮瑩亮地閃著笑意。 不知情的人看了那神情聽了那口吻,也許還真的會以為他兩是小別勝新婚的小情侶。 只是小情侶的其中一位一張臉冷得快結霜了, 另一位臉上雖然是笑著,手中卻抄著斧頭,血管裡流著毒血。 吸血鬼王雖然表情是冷的,但瞪著夏雨農的金色眸子裡卻隱著他人難以查覺的怒意。 那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哪生來的怒意,當四天前這傢伙昏倒在他懷中時, 當他的手觸碰到那骨瘦嶙峋的單薄身軀時...... 還有四天後的現在,當他又見著夏雨農出現在他面前, 再次用那該死的毒藥摧殘著自己的生命時。 如果他真的活得不耐煩了,那為何又那樣執著地守著自己的命? 求死與求生,難道不是互相矛盾的兩個行為? 只因讓他努力活著的,是那根本已經不存在的蕭雪森? 只因讓他寧可死也不願妥協的,卻是自己? 手指頭不自覺地握了握,突然地他非常想要殺掉眼前這個人類。 這次卻不是因為他長得像那八百年前的仇人雨。 殺意出自於想要毀滅掉那屬於蕭雪森的一切,包括蕭雪森愛的他和愛著蕭雪森的他。 至於那完全化的問題,早被他拋在腦後。 「別用那麼可怕的表情看人家......你不會是想要謀殺親夫吧!?」 「你到底想怎樣?」 「想跟你做個交易......」 夏雨農笑吟吟地往前靠了幾步,完全忽視吸血鬼王那凌利的殺氣, 伸出食指比了個1字,不急不徐地說道: 「陪我睡1個月,我就把這條命送你。」 話一說完,一旁的高級吸血鬼們嘩然成一片, 阿不打比氣急敗壞地怒吼道: 「該死的人類!竟然如此侮辱尊貴的吾王!你......」 「關你屁事,又不是要睡你老娘,你吵什麼?還有,要不是你這王八拆散我們,我們小倆口現在還不是甜蜜蜜的睡在一起?不要說是睡覺,你尊貴的『吾王』上上下下裡裡外外早給我摸光了,輪得著你來囉唆!」夏雨農一臉惡狠狠地吼回去,手中那把方才砍了不少擋路吸血鬼的斧頭也一併朝著阿不打比飛了過去。 「你......」狼狽地閃過斧頭,知道夏雨農說得是事實,阿不打比氣得說不出話來。 「『吾王』,考慮得怎樣?」回過頭,惡狠狠的表情立刻又變回笑吟吟,翻臉比翻書快。 「你要我陪你睡一個月,還是要蕭雪森陪你睡一個月?」 雪怒極反笑,薄唇微微上揚,彎出了個極美的弧度。 美人的笑容美則美矣,但那皮笑肉不笑的陰冷卻令在場的每個人看了 只覺一股寒流沿著背後那條脊椎骨竄上竄下。 沒計較那亂七八糟無禮的話,沒計較夏雨農提出的荒謬交易, 卻和那不存在的人格計較了起來。 雪意外地察覺到,最亂七八糟最荒謬的,原來是他自己。 「那有什麼差別嗎?」夏雨農笑容裡有著絕對的堅定,回答得也很乾脆: 「你就是你。」 你就是你。 和八百年前的那人,竟是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我才不管你是吸血鬼王還是什麼豬王狗王貓王的!」 「你就是你,就是我最喜歡的雪而已。」 一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了他心臟一下,好像有什麼溫暖的酸澀的, 從那微不可見的針孔兒滲出來。 溫暖的酸澀的,像是淚水。 金色眼睛裡頭的殺氣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深深的迷惘,濃濃的哀愁...... 緩緩地伸出手扣住夏雨農纖細的頸子,輕輕地說道: 「雨,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我是夏雨農。」 「雨,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是夏雨農......」 「你為什麼要殺我?」 「......」 夏雨農沒回答,也快沒命回答了...... 死命地扳著扣在自己頸子上的指頭卻扳不開,隨著那手指逐漸的緊縮, 能夠呼吸到的空氣越來越少,缺氧的肺部好像被灼燒著那樣劇痛。 可是眼前那張越來越模糊的臉,卻讓他心更痛。 那是什麼樣的表情啊? 絕對絕對不是憎恨,不是怨,不是仇。 明明就是很深的思念,很深的在乎,很深很深的依戀啊...... 說過在乎他甚過在乎自己的雪森,說過除了他沒想抱過其他人的雪森, 他的雪森,卻曾經對他以外的人有那樣深刻的情感。 在他之前,在那遠古遠古他夏雨農根本還不存在的八百年前的世界。 雪不愛夏雨農,他應該是愛著那個背叛了他的雨吧。 雪森愛夏雨農,但怎麼從來就沒有想過那樣的愛是不是只是一種移情? 他怎麼忘了,雪森就是雪,雪就是雪森...... 如果是那樣,真的死了算了。 眼前一黑,雙手漸漸地停止了掙扎,雪卻在此時鬆開了手, 夏雨農便像是斷了線的木偶頭一垂整個身子軟綿綿地攤往地板上。 「雨......夏雨農?」 眼中的迷惘逐漸散去,彷彿正在作夢的人突然被喚醒那樣, 但漠然的表情,卻在見著躺在腳邊沒了氣的人時,閃過了那麼一絲的紊亂和驚慌。 立刻提起腳用力往夏雨農胸口踹了一下,一口氣提不上來正往死邊靠的夏雨農在這重重一踹下,微弱地哀叫了一聲轉醒了過來,抱著發疼的胸口不停咳著。 這次又沒死成......卻是托雨的福。 有些事情他突然看清楚也想明白了,雪不會殺他。 從他放過了他第一次開始,就註定了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根本就不想殺他,夏雨農幾乎可以肯定,一個月後吸血鬼王依然不會要他的命。 但這樣的留情卻不是留給他夏雨農,也不是留給夏雨農的血, 而是留給那讓八百年前的雨。 對夏雨農來說,看清這樣的事實卻讓他感到更難受。 至少血還是他夏雨農身上的產物啊,而那個叫雨的古人, 卻和自己一點也扯不上關係。 他抬起頭望著那面無表情望著他卻藏不住眼神中一抹關切的雪。 心頭漾著一分的甜蜜,和九十九分的酸楚。 雪啊,雪森啊,你不殺我,不代表我不會殺你。 如果愛情不純粹,那我勢必會親手毀掉它。 「雪森,如果你心裡有我以外的人,我一定會殺了你。」 「殺我?拜託你也先掂掂自己的斤兩好嗎?連殺條魚都要我幫忙, 蒸螃蟹還會被螃蟹夾傷鼻子的傢伙,你拿什麼本事殺我啊?」 「不要笑,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總會找到辦法的。不要小看純愛少年被辜負後的反撲力量。」 「好吧,純愛少年,那你殺了我以後,誰來養你?」 「咦?情殺以後不是通常會殉情嗎?」 「夏雨農,你是不是連續劇看太多腦袋浸屎了......?」 總會找到辦法的。 夏雨農還是伸出手指,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這種心情下還能笑得出來: 「一個月,你考慮得怎樣?」 「憑什麼我要答應你?」 「就憑你捨不得我死掉。」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不是,不用勞煩你,我自己隨便都能找到幾萬種方法死。」 「......」 「我連血液流動的方向都能控制喔,像現在,只要讓某幾條血管內的血液逆流,很快就會死掉的。」 一面笑著,一面站起身,整個人蹭上了雪的胸膛, 再一次不怕死地伸出雙臂勾上了雪的頸子緊緊擁抱著他。 「就這樣說定了,跟我回家吧。」 夏雨農笑得很自然,笑得單純可愛,但雪在那雙黑亮的大眼睛裡卻看不到笑意。 夏雨農明明是笑著,但雪怎麼看都覺得他在哭泣。 所以他竟然沒有推開他,也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突然地他又覺得夏雨農和雨完全不像。 這個叫夏雨農的人類,像是鳳蝶的翅膀, 那一舉手一投足一言一語都是那樣漂亮又張狂,吸引著他人的目光, 刺激著他人的神經。 但卻又脆弱得彷彿一捏就會粉碎掉那樣。 ******************下面是廢話*********************** 結果,還沒寫完,又要開始我一年的考生生涯:~~ 另外,我越寫越喜歡小農農了XDXD 可憐之人必有可愛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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